天地能撐住的時間，確實只剩這麼多了。
她拿起石桌上的傳訊玉簡，聲音比方才更穩：“請蔣玄、秦月和陸婉清到議事殿，即刻。”
半炷香後，殿門從內合攏。
秦月進門時還抱著宗務冊，袖口被風吹亂。看見雲璃案前攤開的實修手札，她腳步輕了下來。
蔣玄將幾份剛收到的傳訊壓在案邊。
“各峰弟子都已安置。方才那道裂縫，究竟是何物？”
“天道意志的直接投射。”
陸婉清落座的動作停住，椅腳在地面擦出短促一響。
玄冰宮的舊卷裡有過這樣的記載。天地法則將發生重大變動時，天道才會以這種方式顯現。
可那些記載太古老，連留下記錄的人，都未曾親眼見過。
雲璃將所見投在殿中央。
金色光網浮起，那顆灰紋密佈的心臟，清晰落進幾人視野。
秦月懷中的冊子滑下半寸，被她用手肘抵住。
“這是……滄溟遺蹟下面的那顆？”
雲璃點頭，將一年期限與第九重的要求說了出來。
講到兩界分界將隨舊法衰退而消解時，蔣玄掌下的茶水晃出了杯沿，浸溼一角文書。
他顧不上擦。
“一年……時間夠嗎？”
雲璃翻開元清留下的實修手札。
紙張經過靈力溫養，仍保留著舊日觸感。她指腹壓在頁角，直到那一點翹起的摺痕被緩緩撫平。
“夠不夠都得夠。”
話音落下，肩上多了一隻手。
君青衍站在她身後，一言未發，掌心的力道卻堅定得讓她背脊穩了下來。
秦月把冊子放上桌，紙頁被她碰得嘩啦作響。
“那我們能做什麼？總不能全讓師姐一個人扛！”
“先把已經建好的東西守住。”
雲璃抽出一張空白玉簡，遞給蔣玄。
“邊界封印照常核驗，法則異常單獨歸檔。哪怕只有靈氣流向改變，也要留下前後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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