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衍壓下舟首，靈舟停在裂谷上方。
雲璃尚未落地，丹田中的震動便強了數倍。混沌種子表面流過灰濛光芒，將剛穩定的冰火晶紋映得朦朧。
她抬手按住腹部，順著共鳴望向谷底。
兩側巖壁斷面整齊，深處卻辨不出盡頭。此前天際閃動的紅光，正從巖縫間透出，像火，又少了熾熱。
君青衍將一道劍意探入谷中。
劍光向下行了數百丈，末端逐漸模糊，片刻後竟在感知裡散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下面的空間，法則不全。”
雲璃取出實修手札，翻到元清記述混沌的部分。
其中有一段她讀過許多次。
天地成形之前，萬法尚藏於混沌。後來山海有界，風雷各循其序，仍有少量原始混沌留在天地深處。
她循著字跡看完，合上手札。
“我下去看看。”
君青衍向谷下望去，劍意在巖壁間鋪出一條狹窄通路。
下降數十丈，外面的風聲便遠了。
巖壁上的紅光近看更像一道道薄紋，嵌在石中，明暗不定。雲璃伸手靠近，指尖掠過一絲古老氣息。
繼續向下，連落石的聲音都變得古怪。
碎石從腳邊滑落，明明看見它墜入深處，過了許久，才聽見一聲極輕的碰撞。
有些地方，聲音甚至提前傳了上來。
雲璃腳下停住。
她的空間法則在此處運轉困難，越靠近底部，原本清晰的距離越難分辨。向前邁出一步，眼前巖壁卻像退遠了數丈。
君青衍扶住她的肩，劍意穩穩劃過兩側。
扭曲感被壓下些許。
“再往裡，劍意會干擾你感知。”
他說著，望向下方那片灰濛邊緣。
雲璃丹田裡的混沌種子正在不斷回應，越靠近那裡，越像要從法則之核深處躍出來。
這種親近，來自她本源深處。
她試著放出一縷混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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