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源。
天地法則誕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始力量。
她沿著晶體走近,腳下感受不到堅實地面,卻始終被體內混沌之力托住。
越靠近,身上的六色光芒越柔和。
冰系晶紋沒有被抹去,火系感悟也仍在。它們像終於尋到更深一層根系,緩緩沉入法則之核內部。
雲璃伸出雙手,按上晶面。
溫度從掌下傳來。
一側微涼,另一側卻帶著難以形容的暖。兩種觸感交錯而過,還未等她分辨,海量感悟便湧入識海!
眼前展開一片未成形的天地。
光在灰濛中匯聚,清濁漸分。水流尚未出現,已有承載與流動的可能;雷聲尚未響起,力量的碰撞已在其中孕育。
每一種法則,都能在這裡找到最初的痕跡。
雲璃耳中轟鳴,膝蓋被那股力量壓得微彎。
她咬住唇內側,用疼痛穩住神識。掌心仍牢牢貼著晶面,任由法則之核與混沌之源緩慢相應。
原來如此!
混沌之中,藏著萬法最初的可能。
她過去以混沌之力調和六系,靠的是它能容納、轉化不同力量的特性。如今觸及源頭,才看清更完整的聯絡。
所有法則,都能從這片種子狀態中生出。
當原有形態消解,它們也會回到這裡,等待新的演化。
雪山封住的生命,焰山煉出的新土,在她識海中接連閃過。
儲存,變化,誕生,消散。
這些感悟原先各有邊界,此刻沿著混沌種子的紋路,一點點接上更深的根本。
法則之核開始擴充套件。
雲璃體內傳來低低震響,經脈裡的靈力被牽向中心,迴圈速度不斷加快。四周灰光緩緩靠近,在她體表形成一層薄薄光幕。
她察覺氣息正朝某處關隘衝去,立刻穩住神識。
不能只顧著接。
源頭在此,眼下她能承載的,仍有極限!
雲璃主動收住湧入的感悟,將已經明悟的部分引入迴圈。法則之核輕輕一沉,隨後傳出清晰的碎裂聲。
那道橫在化神中期與後期之間的關隘,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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