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終於高中狀元。
他期待與他再見,想著終於可以在他面前自豪地說一聲:我做到了!
也是在那一年,噩耗傳來。
皇后和太子葬身火海,還背上了弒君篡位,毒殺先皇的罪名。
他當時整個人都懵了,他打死都不信,那個人會做出那樣的事。
那一年多里,兩人在一次次較勁中辯過多少回,他比誰都清楚那人的風骨。
那樣一個人,心繫的是蒼生,怎麼可能弒君篡位?
收回思緒,謝雲朔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參見太子殿下!”
江緒端著茶,眼皮都沒抬:“起來吧。這裡沒有什麼太子殿下,謝大人還是莫要亂喊。”
見他仍跪著不動,江緒擱下茶杯,慢悠悠道:
“我腿腳還沒恢復利索,你不會想我上前扶你起來吧?”
“不用!不用!”
謝雲朔趕緊爬了起來,走到他對面的座位上坐下。
端起茶杯時,手還有點抖,茶水在杯口晃了晃,像隨時要潑出來。
他趕緊低頭抿了一口,壓壓驚。
“你不承認不要緊。我只知道,你是牧川。”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江緒,目光定定的:
“是當初那個在謝府後院,跟我辯了一天一夜,辯得我啞口無言的人。”
江緒端著茶,沉默了片刻,應了一聲:“嗯。”
“殿下……不……牧川,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緒握著茶杯,指尖在杯沿上緩緩摩挲了一圈:
“如你所見,我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卻坐了十八年的輪椅,還揹著弒君篡位的罵名,在這偏遠小村莊,苟且度日。”
謝雲朔一拍桌子:“他好狠毒的心!明眼人都知道,是他弒兄篡位!”
江緒放下茶杯:“謝雲朔,皇位之爭,素來如此殘酷。是我無能。那時候我想,只要他好好治理大景,讓百姓們過上安穩的好日子,誰當皇帝不是當呢!”
聞言,謝雲朔更加激動了:
“可他沒有做到!這些年,他愈發昏聵,剷除異己,殘害忠良,賦稅一年比一年重,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苦!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心裡裝的只有他自己!”
江緒:“你若把我交出去,那人定會記你一功,你就不必窩在這偏遠小縣城當縣令了。難道不心動?”
。的他著看直直睛眼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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