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原本還因為結業禮而有些緊張的人，也漸漸忘了整理衣袖、站姿。
有人望著高臺上的嬴政。
有人聽見“治田”“修渠”幾個字時，神情明顯變了變。
這些事情，他們過去日日都在做。
種田的想著怎麼多收些糧，做工的想著怎麼把東西做得更牢，識得幾個字的小吏，也不過想著把手裡的差事辦好。
今日，這些原本再尋常不過的本事，被皇帝當著所有人的面，與守疆土、護大秦的將士放在了一起。
臺下的人群之中，漸漸有人挺直了腰。
也有人抿著嘴，沒有說話。
直到嬴政朝任敖微微點頭，眾人才像是從方才那幾句話裡回過神來。
任敖會意，將已經核定過的結業名冊交給一旁負責宣讀的官吏。
那名官吏雙手接過，走到臺前，將名冊緩緩展開。
扶蘇也向前一步。
另一名書吏則抱著已經準備好的憑書站到一旁，按照名冊上的先後順序，一份份整理妥當。
“許成，考核透過，准予結業，後續赴分院任教。”
名字被念出來的那一刻，許成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還在低頭攥著衣角，直到旁邊同窗輕輕推了他一下。
“叫你呢！”
許成回過神：“啊？我嗎？！”
周圍幾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許成臉上一熱，趕緊從隊伍裡走了出來。
只是他本就緊張，走到臺前時腳步又快了些，袖口不知什麼時候捲起了一角。
扶蘇看見，替他理正：“慢些。”
許成趕緊站好：“謝……謝公子。”
扶蘇沒有多說，只將屬於他的憑書遞了過去。
許成雙手接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又看見後面寫著自己的去向，手指明顯收緊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像是怕將憑書捏皺，又趕緊鬆開一些，小心地捧在掌心。
官吏繼續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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