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秦守業一直睡到當天下午。
下樓的時候，管家已經讓人把飯擺在了廳裡。
秦守業坐下，沒急著動筷子，先從系統空間裡把那6封信取了出來，攤在桌上。
信都是寫給池田浩一，也就是周伯衡的。
他就著飯菜，一封一封仔細看了下。
頭一封，落款池上信之，在新宿開一家叫上海樓的中華料理店。
信裡先敘了一通舊，說當年在金陵承蒙照應，又拐彎抹角求周伯衡幫他牽線，把上海樓做成接待政府官員和商社的定點，還想在島龍親善的團體裡掛個名頭。
秦守業盯著落款看了兩眼，眼神冷了下來。
審訊池田浩一的時候，那傢伙交代過這幾個人的底細。
池上信之，龍國本名叫錢慕陶，當年在金陵汪偽特工總部行動處當差，專管抓人、刑訊，經他手抓進去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打死打殘的不下四五百。
這種劊子手，逃到島國反倒開起了三層的大酒樓，當起了體面老闆。
第二封，落款岡本謙，本名孫伯謙，當年是島軍憲兵隊的密探兼翻譯，領著人挨家挨戶指認抓人，如今在東京黑市當掮客，混得潦倒，信一開口就借五十萬日元，又求周伯衡收他進公司當個差。
第三封，吉田德，本名韓德祿，當年在華北當過偽警察局長、維持會長，跟著島軍清鄉，如今在橫濱碼頭做倉庫和搬運的掮客，求周伯衡託老丈人在港務那邊給他謀個正經差事。
第四封，渡邊俊，本名沈墨儒，當年是偽報社的主筆，一支筆替島國人粉飾太平、罵抗島軍民，如今在大阪一家華文報社混飯，報社眼看要倒，他寫信求借一筆錢，或是收他去公司做文書。
第五封，松本福，本名周福生，當年替島國人徵糧、徵勞工，黑心財發過又敗光了，如今在京都開一間小當鋪，週轉不開，開口還是借錢。
第六封，武藤維章，本名顧維章，當年在汪偽外交、情報口做文職，懂幾國外語，如今在神戶一家進出口商社做買辦，混得不上不下，求周伯衡把他舉薦進政府部門，或是請他進外貿公司擔個差事。
6封信翻來覆去，就三件事，借錢、謀官、找飯碗。
秦守業看完，把信紙往桌上一撂。
“當年踩著同胞的屍首往上爬，逃到這兒混不下去了，還想求當年的舊相識，給他們一條人模狗樣的活路。”
“晚了。”
他靠在椅背上，神識先接通了假阿部。
“東京黑市有個叫岡本謙的掮客，本名孫伯謙，原憲兵隊密探。”
“你今晚用自己手底下的人把他拿了，全家一個不留。”
“審清他這些年還跟哪些逃過來的漢奸來往，家產抄了，壽命抽乾，屍體收走，做成欠債跑路，別驚動警署。”
“是，三哥。”
秦守業聯絡完他，神識又聯絡上了假鶴田。
“橫濱碼頭，吉田德，本名韓德祿，原偽警察局長、維持會長，碼頭是你的地盤，今晚辦了他，全家一個不留，家產抄了，壽命抽乾，屍體收走。做乾淨，別驚動警察。”
“動手之前，審清他這些年還跟哪些逃過來的漢奸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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