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跑出去十五米的時候，最近的那個鬼子正趴在一匹死馬後面換彈匣。
他沒換完。
段鵬的刺刀從側面捅進去，紮在肋骨上，卡了一下。
段鵬把槍一擰，拔出來，鬼子翻了個身，嘴裡往外冒血沫子。
後面十一個人跟著撲了上來。
溝底的煙還沒散乾淨，硝煙混著塵土，嗆得人眼睛疼。
能見度不到二十米。
但夠了。
溝就這麼寬，二十米之內全是人——活的死的都有。
段鵬不管死活，逮著能動彈的就上。
他的步槍刺刀是自己磨的，比別人的長出半寸，刀尖開了血槽。
第二個鬼子是蹲著的，背靠石壁，手裡攥著一把刺刀，沒裝在槍上。
段鵬一刺刀捅過去，鬼子側身躲開了半個身子，刀尖劃過他的肩膀，切開了軍裝和皮肉。
鬼子反手一劃。
段鵬的左小臂被刺刀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流，滴在碎石上。
他沒縮手。
左手反握槍托根部，右手把槍管往前一送，槍托底板結結實實砸在鬼子的太陽穴上。
悶響。
鬼子的腦袋歪了，眼珠子往外鼓了一下，整個人軟著滑了下去。
段鵬往前走了兩步，踩在一個鬼子的胳膊上。
胳膊底下有槍。
他一腳把槍踢開，刺刀朝下紮了一刀。
身後的猴子和耗子已經跟上來了。
猴子的槍裡沒子彈了，端著上了刺刀的空槍滿溝底追人。
他個子矮，在煙塵裡竄得快，鬼子還沒看清他從哪冒出來的，胸口已經多了個窟窿。
耗子跟在猴子後面補刀。
他不愛用刺刀，嫌不順手，腰上別了把繳來的工兵鏟。
鏟子比刺刀短，但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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