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鬼子兵朝段鵬直刺過來，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突刺、回拉、再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段鵬格開第一下，沒格住第二下。
刺刀尖扎進了他左臂的傷口。
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沒退。
右手握著槍管往前送，槍托砸在鬼子的下巴上。
下巴碎了，鬼子的嘴歪了，牙齒和血一塊往外噴。
段鵬跨前一步，一腳踩在鬼子的胸口上，把刺刀從自己胳膊裡拔出來。
疼。
真他媽疼。
但顧不上了。
旁邊又撲上來一個。
啞巴從側面截住了。
一槍托把鬼子的步槍磕飛，第二下槍托杵在鬼子的喉嚨上。
鬼子兩手捂著脖子倒下去，臉憋得發紫。
啞巴沒再補，轉身去對付下一個。
溝底中段還有個鬼子軍官。
那個騎馬的中隊長。
他的戰馬早被炸死了，自己身上也中了彈，左肩膀的軍裝被血浸透了，但還站著。
手裡攥著指揮刀，刀尖上沾著血——段鵬的人有一個在他手底下吃了虧，肚子被劃了一道口子，歪在彈藥箱後面捂著傷口。
中隊長靠著石壁，刀橫在胸前。
他在等。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打算跪著死。
段鵬從煙塵裡走出來。
兩個人相距不到五米。
段鵬的左臂在滴血，槍上的刺刀尖也在滴血。
中隊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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