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比子彈還金貴。
二兩豬油拌進菜糊糊裡，能香得人把舌頭吞下去。
“行，我回去盯著。”
孔捷站起來就走。
第三天開始練搬運。
李雲龍讓後勤處把麻包裡的沙土換成了石塊，每個包五十斤上下，堆滿八輛車。
規矩很簡單：號令一響，衝上公路，卸車、分包、背上肩、往山裡跑。
第一回計時，最快的班用了二十二分鐘。
李雲龍看著懷錶搖頭。
“太慢。十五分鐘，一秒都不能多。”
“到了戰場上，十五分鐘之後鬼子的增援就到嘴邊了。你們跑不掉，背上的東西也保不住。”
他讓各班琢磨分工——誰負責割繩子，誰負責卸包，誰負責遞，誰負責背，誰負責掩護。
班長們蹲在路邊商量半天，重新排了流水線。
第五天，最快的班把時間壓到了十一分鐘。
李雲龍站在土坡上看著，嘴角動了動，沒誇。
他轉頭問丁偉：“火力組呢？”
“段鵬帶著在東邊山溝裡。”
丁偉指了個方向，“專練封頭斷尾，用迫擊炮和重機槍卡公路兩頭。每天打兩輪實彈，炮彈快不夠了。”
“不夠了找王承柱，讓他把訓練彈省著點用，實彈留到刀刃上。”
第七天，全旅合練。
八輛牛車擺好，兩側埋伏的步兵趴在灰線後面一動不動。
李雲龍站在高處，舉起右手，猛地劈下。
哨聲尖嘯。
灰線後頭的戰士齊刷刷起身，手榴彈飛出去，砸得牛車噼裡啪啦亂響。
第二波手榴彈緊跟著落進車廂。
三秒鐘後，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過灰線，撲上公路。
搬運組緊隨其後，卸包、分裝、往後山撤。
從第一聲哨響到最後一個麻包消失在山路拐角，懷錶走了十三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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