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起身,整理好僧袍,拉開門。
門外臺階上蹲著那個小太監,正打盹,聽見門響,一個激靈蹦起來,“法師!”
寂淵看了他一眼,“今天出宮,去查那五條人命。”
小太監連忙說,“是是,陛下昨兒個就下了旨,說您可以在宮裡宮外自由出入,不用通傳。”
寂淵點了下頭,抬腿往外走。
淺裳從他肩膀上飛起來,繞到小太監面前,懸在他鼻子跟前,盯著他看,小太監目視前方。
淺裳覺得沒意思,往上飛了一截,落到小太監的帽子上。
寂淵看著小太監的頭頂,沒說話。
小太監被看得有點發毛,試探著叫了一聲,“法師?”
寂淵伸出手,把淺裳撈回來,擱回自己肩膀上。
小太監先是不解,然後臉色變了,手哆哆嗦嗦地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聲音都打顫了,“法、法師,我腦袋上剛剛有什麼東西?”
“沒事。”寂淵轉身就走。
小太監站在原地,又摸了兩把帽子,把帽子摘下來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什麼也沒有,嚥了口唾沫,趕緊把帽子扣回去,小跑著追上去了。
……
出了宮門,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擺攤的、挑擔的、趕車的,人來人往。
走了沒多遠,前頭圍了一堆人,堵著路,過不去了。
小太監踮腳瞅了一眼,回頭跟寂淵說,“法師,前頭好像是出事了。”
寂淵走過去。
人群外頭站著一個挑擔子的貨郎,正跟旁邊賣炊餅的說話。
“……今早發現的,跟之前那幾個一模一樣,臉上青紫青紫的,身上一點傷沒有。”
賣炊餅的聽得直搓胳膊,“這都第幾個了?六個了吧?還讓不讓人活了。”
“可不是嘛。”貨郎把擔子往地上一擱,擦了把汗,“我婆娘現在晚上都不讓我出門了,你說這日子過的。”
旁邊一個賣菜的老頭插嘴,“我聽說宮裡也死了好幾個,皇上發了大火。”
“有什麼用啊。”貨郎嘆了口氣,“那東西來無影去無蹤的。”
賣炊餅的往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又壓低了些,“不是說皇上請了個什麼法師進宮了嗎?清梵寺的,聽說挺厲害。”
貨郎撇了撇嘴,“法師也來了好幾個了。”
“那個和尚不行,這個不一樣。”賣菜的老頭擺了擺手。
“清梵寺的寂淵法師,你們不知道?京郊那幾個村鬧水鬼,鬧得多兇啊,死了好幾口子,後來就是他去給收拾的,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那種混吃混喝的野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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