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淵揹著淺上穿過迴廊，拐進最裡頭那條石子小路，路盡頭是一扇舊木門。
推開門。
寂淵把他放在床上。
淺裳一沾褥子，整個人往裡陷了陷，“你這床什麼褥子?好軟。”
“專門找人做的。”寂淵把那盆牡丹，用靈力託著擱到桌上。
做完他回過頭，低頭看了淺裳一會兒，彎腰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
“你先在這等我，乖。”
淺裳仰起臉，碰了碰他的嘴角，“嗯。”
寂淵剛直起身，就傳來一陣叩門聲。
“師兄，方丈叫你過去。”
是方才那個小沙彌。
寂淵應了一聲，轉頭看了淺裳一眼，眼神帶著，“沒事，去去就回”，的意思。
淺裳衝他擺擺手，一副“你趕緊去吧”的表情。
寂淵拉開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淺裳一個人，他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兒，往後一仰，整個人摔進床褥子裡，盯著房梁發呆。
……
寂淵穿過院子，走到後院那排禪房最東頭，在一扇顏色比別處更深些的木門前站定，抬手叩了三下。
裡頭傳來一聲“進”。
寂淵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敞亮，靠牆一整面架子全是經卷，竹簡的、線裝的、印本的，放得整整齊齊。
正對著門的蒲團上坐著個老和尚，兩根長長的眉梢垂下來，快搭到下巴上了。
見寂淵進來，老和尚抬起眼皮。
寂淵雙手合十，彎了彎腰，“師叔。”
老和尚法號上淨下塵，是寂淵師父的師弟，寺裡輩分最高的長輩。
淨塵方丈指了指對面的蒲團，“坐。”
寂淵坐下來。
淨塵方丈看了他一會兒，沒繞彎子，“你要還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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