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濃如鴉羽,不染半分雜色。
偏是這極致的黑,襯著一張凝脂般毫無血色的臉,細膩得不見一絲紋理,如白玉雕塑。
本該顯得柔弱的雪白麵孔,卻盡顯英氣。
眉形生得極好,不似白潯那種溫婉柳葉彎眉,鋒利修長,一路斜飛入鬢,壓去幾分女氣的嬌柔。
最攝人心魄的,是她的赤瞳,色澤接近深緋色,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顧厭覺得她可能有紅眼病,畢竟誰家正常人的眼睛是紅色的?
沒忍住多看了幾眼,這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顧厭也算閱女無數了,但在他所認識的女人當中,只有林悅曦能相提並論。
那個女人也發現了顧厭,視線交匯,相撞,然後錯開。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如果是以前,顧厭不介意來一個搭訕,嘗一嘗日本鮑魚的味道。
但現在,太麻煩了。
回到病房觀察顧念情況,好在顧念的身體抗性似乎不錯,在物理降溫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體溫很快退了下去,人也漸漸有了精神。
醫生叮囑了幾句按時吃藥和清淡飲食,便准許他們回去了。
折騰到傍晚,兩人總算回到了住處。
窩在沙發,顧念看著茶几上一堆藥物,頓時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怎麼?藥還要我餵你?”
“好苦……”顧念扁著嘴,滿臉寫著抗拒,“我不要吃這個,聞著就想吐。”
“良藥苦口不知道嗎?難不成你想再燒回三十九度去醫院過夜?”沒好氣地把藥遞過去,顧厭催促:“吃藥,別廢話。”
顧念選擇龜縮大法,裹著毯子抗議:“太苦了……顧厭,要不我不吃了行嗎?我覺得我已經好了……”
顧厭有點頭痛,但很快有了主意:“不吃也行。我記得以前聽人說過,有些藥嫌苦,可以用嘴對嘴的方式喂,負負得正,說不定就不苦了。”
一聽這話,顧念蒼白的面色有了紅潤,也不知是退燒藥起了作用還是羞的。
“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嫌棄我?”
顧厭對於這個回答有些詫異,難道顧念是柏拉圖?
“不是……”顧念眼神有些躲閃,“我生病了呀……萬一、萬一把病毒傳染給你怎麼辦?你還要照顧我呢,你要是也倒了,咱們倆就只能在這抱頭等死了……我……我不要這樣!”
“少在這扯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顧厭根本不吃她這套說辭,明明信譽比他還強,性癮比他還大,裝什麼清純?
端起水杯吞了一口苦藥水,顧厭扣住顧念後頸,直接嘴對嘴投餵。
“唔——!”
顧念驚撥出聲,可剛張開嘴,那苦澀微溫的液體便順著雙唇的交錯渡進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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