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下線結束了今晚所有的遊戲日常。
公寓一室靜謐，夜色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室內只剩安靜的燈光。他剛鬆開滑鼠，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人：爸。
他垂眸看了螢幕兩秒，從容接起。
“爸。”
“哎，兒子！”電話那頭的聲音嘻嘻哈哈，熱絡得反常，“忙不忙？晚飯吃了沒有？”
江野身子輕靠在書桌邊，語氣清淡平穩：“吃了。有事？”
“沒事沒事，”江崇嶽笑呵呵的，語氣輕鬆，“就是單純想你了嘛。”
江野後背輕輕靠著，靜靜等著下文。
果然，熱絡寒暄撐了不到十秒，那邊就繃不住了：
“那個……兒子呀，爸今天，自作主張給你答應了個活兒。”
“……”
“你先別掛！”
江野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說吧。”
“爸今天去慶大了，捐了點錢，設了個獎學金——”
江崇嶽竹筒倒豆子，語速越來越快：
“他們校長想請你來學校講一場，給計算機系的學生說道說道。爸一時高興，就……替你點了頭。”
辦公室裡安靜了。
“兒子？”
“爸。”江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野火不做講座，不接受採訪，不辦宣講。”
“說過說過——”
“你知道的，我們不需要曝光。《山海》還沒出來，預熱越晚越好。”
“道理爸都懂——”
“而且我哪有時間。”江野一條一條地數，“下週戰鬥de第二次評審，下個月要核對關卡白盒，武道會那邊的贊助事項也得盯——”
“就是慶大——”
“我管他是哪——”
江野話音猛地頓住。
電話兩頭，同時陷入一秒短暫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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