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嶽在那頭咂了咂嘴，似乎還打算進行第四輪，末了還是收了兵。
“行，行。你說這話，爸就放心了——那什麼，爸等下還是給你打筆錢過去。”
“……我剛才的話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啊！”江崇嶽中氣十足，“聽見了才要給你打錢嘛！”
江野扶著桌沿，深吸了一口氣，把“掛了”兩個字咽回去，換了個話頭：
“講座時間定了，我提前跟你說。”
“哎！”
“另外——”江野頓了頓：
“跟學校對接的時候，提一句。野火準備設一兩個校招崗位，定向給慶大。就說是支援本地高校。”
電話那頭，安靜了。
足足五秒鐘的空白。
“兒子，”江崇嶽的聲音裡透著十二萬分的困惑：“你工作室，不是從來不校招嗎？你不是說應屆生得從頭帶，帶出來也留不住，不如直接要成手？”
“嗯。”
“那慶大——”
“慶大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野沒有回答。
電話裡傳來“嘟”的一聲。
江崇嶽舉著手機，愣了半天。
他陷在客廳沙發裡琢磨了半天，到底還是沒琢磨明白，伸手捅了捅旁邊看雜誌的老婆。
“老婆，你說，咱兒子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
“怎麼不對了。”
“從來不講座的人，我一提慶大，秒答應。問他慶大哪裡不一樣，還給我掛了。”
江崇嶽掰扯，“這裡頭肯定有事兒，絕對不是因為給我面子。”
江夫人眼皮都沒抬：“你就是想多了。閒的。”
“真不是——”
“兒子都二十五六歲的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江夫人翻過一頁雜誌，“你少操點心，多活兩年。”
江崇嶽撇撇嘴，沒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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