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七點，二喜開始砸微微的床。
“起來了起來了！九點的面試！你看看幾點了！”
微微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才七點。”
“那也很緊了！化妝不要時間嗎？挑衣服不要時間嗎？”
“面試的是我，”微微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散著，“你激動什麼？”
“我緊張啊！”二喜從櫃子裡翻出她的外套，“我昨天一整晚都沒睡踏實，比我自己面試還要慌——快快快，趕緊洗漱！”
八點整，兩個人出了門。
微微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衫，深色長褲，頭髮扎得一絲不苟。
一路上，二喜還在不停給她傳授面試心得：
“進去先鞠躬！”
“嗯。”
“回答問題之前，先停頓三秒想一想！”
“嗯。”
“遇到不會的就笑著說清楚，別硬著頭皮瞎答！”
“嗯。”
“還有——”
“二喜。”微微停下腳步，“你再教下去，我就要緊張了。”
其實她手心早就沁出薄汗。
野火，是她心裡嚮往的遊戲公司，二個名額競爭那麼大。
二喜把她送到樓下，還想跟上去，被前臺溫柔地攔在了訪客登記處：“面試在樓上，陪同的請在休息區等候就可以啦。”
“我也要登記！”二喜把身份證拍在臺面上，“我陪我室友！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資本家！”
前臺姑娘忍著笑，給她也辦了一張訪客牌。
野火的工作室，外頭看著只是舊廠房改造的建築，平平無奇。
可當一腳踏進那扇不起眼的鐵門，裡面的世界，豁然張開。
挑高七八米的大廳，清水混凝土的牆面，一整面落地玻璃把早晨的太陽全放了進來。
老鋼窗的骨架還在，玻璃是新的，光穿過鋼架，在地上切出整整齊齊的格子。
正對大門的牆面上，只掛著一幅原畫。
是《山海》的概念圖——雪原之上矗立著三米高的巨猿，獨佔一整面牆，一束頂光靜靜落在畫上，安靜得如同美術館裡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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