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附件庫裡面可以調取到完整版本。”微微回答。
等到第五份覆盤，他再一次停下滑動滑鼠的動作：
“你這份給出的結論，和前面幾份差別很大。前面幾份你直接判定專案徹底沒有重啟價值，唯獨這一份寫了‘建議保留，待合適時機重啟’，說說看，你憑什麼認定這份方案還有機會撿起來？”
“這個專案擱置的核心瓶頸是人才缺口，並不是方案本身存在硬傷。”
微微快速調出那份標註著“綜合評估未透過”的原始立項文件。
“我翻遍了當年的全部記錄，負責核心程式與測試的兩名骨幹接連上報大量報錯，在專案擱置後的第二年先後離職。”
“說白了當年不是方案做不出來，是沒有人能扛得住落地階段的工作量。現在咱們程式組擴充到三十六個人，早就不存在當年人手不足的難題了。”
骨頭盯著電腦螢幕，一言不發。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順著舊記錄推出來的想法。”微微連忙補上一句，心裡有點沒底，“要是推測得不對，您就當我隨口瞎說的。”
“這不叫推測。”
骨頭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你是把三年前封存的整套舊檔案全部翻出來，一條一條核對完所有時間線和人員變動，才得出這個結論的。”
微微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而且你核對出來的結論沒有問題。”骨頭把椅子向後挪了一小段距離。
“當年投票決定砍掉這份方案的會上，老闆投的就是反對擱置的一票。整整三年過去，從來沒有人重新提起過這份方案，更沒有人替它說一句可以保留的話。”
微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也就是說，現在……”
“現在還不急著啟動。”骨頭站起身。
“明天上午，你把這份覆盤的完整版打印出來，配套的原始立項文件、歷次會議紀要，全部一併帶上，一份都不能少。”
“明白。”
“順帶一提，”骨頭已經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你寫好的另外七份覆盤也一併帶來，我統一再過一遍。”
“好。”
這回他走得乾脆，沒再多說一個字。
隔著兩排工位，林晨指尖飛快敲擊鍵盤，目光落在文件上，心裡卻靜不下來。
二十分鐘，他默默在心裡對比。
骨頭在自己工位邊上站了還不到十分鐘，卻坐在貝微微旁邊認認真真看了二十多分鐘的覆盤。
看來不止是我，所有人都低估她了。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繼續埋頭修改手裡的覆盤文件，只是改著改著，自己也沒察覺，翻原始文件翻得比剛才仔細了一倍。
下午三點剛過，貝微微放在桌旁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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