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溫度節節攀升。
他的手掌撫過之處，彷彿有細碎的火苗悄然燃起，熱度順著肌膚一寸寸漫開。
貝微微的指節用力攥住床單，泛出淡淡的青白，卻沒有半分往後退縮。
“疼嗎？”江野的嗓音沙啞乾澀，像是粗糲砂紙摩擦而過，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惦念。
“……有一點。”微微的呼吸輕輕發顫。
“那我輕一點。”
微微卻抬起手，手指深深插進他的髮絲之間，輕輕搖了搖頭，氣息溫熱地拂過他耳畔。
江野看著她，看了很久。月色把微微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裡面有整個宇宙的星星。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我愛你。”他輕聲說。
微微愣了一瞬。
“你說什麼？”
“我說，”江野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愛你。“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劃過乾淨平滑的下頜線條。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像兩彎新月。
“我也愛你。”
她頓了頓，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因為你會讓我心跳加速。”
江野的手臂收緊了，把她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融進骨血裡。
第二天早上，微微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簾沒拉嚴，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貝微微皺了皺眉，把臉往旁邊躲了躲，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江野的呼吸在她頭頂上，平穩，綿長。他的手臂橫在她腰上，手掌貼在她小腹的位置，溫度透過薄薄的被子傳過來，燙燙的。
她睜開眼，抬頭看他。
他還沒醒，眉頭微微皺著，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平時那股凌厲的、攻擊性的氣場，在睡著的時候全散了，只剩下一種奇異的、柔軟的安靜。
微微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
睫毛好長，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手指剛碰到他的皮膚，就被一隻手握住了。
江野的眼睛沒睜，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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