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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房趴當天，電梯。
曲筱綃今晚是盛裝出徵。小禮裙，細高跟，耳環是新打的那對，妝容從下午三點磨到六點。
姚濱帶著一幫朋友已經在樓下了，她下樓接人，順手再驗收一遍 2203 的佈置。
電梯從頂樓方向下來，在二十二樓停了一下，門開，裡面已經有人了。
黑運動服，羽毛球拍包斜挎在肩上，頭髮還帶著汗，一看就是剛打完球。
沈也。
曲筱綃眼睛一亮——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哎，沈也！”
她往電梯中間站了站，正好擋在他按鍵的手前面，“我暖房趴！2203，今晚，就現在！你上樓換身衣服，下來玩啊！”
沈也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從她新做的頭髮掃到細高跟，最後落在她臉上，平靜得像在看電梯廣告。
“謝謝，不去。”
“別啊。”曲筱綃不屈不撓，“我朋友都是年輕人，會玩，不無聊。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晚上不悶嗎？”
“不悶。”
“給個面子唄。”她揚起下巴，使出慣用的那招，“整棟樓我就請了你一個鄰居，這可是獨一份。”
沈也終於正面看了她一秒。
“真不去。”他說，語氣不重，也不冷，就是實實在在的兩個字加一個句號，“祝你玩得開心。”
“叮——”一樓到了。
電梯門開，他側身出去，羽毛球拍包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人已經走向大堂門口，背影乾脆利落，連個回頭都沒有。
電梯門緩緩合上。
曲筱綃一個人站在原地。
三秒鐘後，她對著電梯門裡的自己，氣笑了。
從小到大，她曲筱綃開口請人，就沒有請不動的。商場上那些老油條，酒桌上那些闊少，誰不得給她三分薄面？“不去”兩個字，她今晚是頭一回從這個角度看。
還是連請兩次，被拒兩次。
“行。”她對著電梯門裡的自己，一字一頓，“沈也，你行。”
電梯門開，一樓大堂燈火通明。姚濱帶著一群朋友湧進來，起鬨聲瞬間把她淹沒：“筱綃！今晚什麼局？！”
“頂級局！”曲筱綃把那點情緒往腦後一甩，高跟鞋一跺，“走，今晚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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