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傍晚的時候，張晚湜去廚房做飯。
她最近幾天都在試著做幾樣新菜，照著在城裡街上買的一本食譜來的，陳皮跟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
張晚湜繫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正拿著菜刀切土豆絲，她切得不算快，可刀工整齊，一根一根粗細均勻。
切完了，她把土豆絲往鍋裡一倒，刺啦一聲響，油星子濺出來，她往後跳了半步。
陳皮在門口笑了一聲。
張晚湜回頭瞪他：“你笑什麼？”
“沒笑。”
“你明明笑了。”
陳皮收住嘴角，可眼裡還帶著那點沒收乾淨的笑意。
張晚湜沒理他，拿鏟子翻了翻鍋裡的土豆絲，又倒了一勺醋進去，廚房裡很快漫開一股酸香味。
她又炒了一盤青菜香菇，煮了一鍋湯，把菜端上桌的時候，陳皮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怎麼樣？”張晚湜坐在他對面，等著他開口。
陳皮慢條斯理地嚼完，嚥下去，看了她一眼：“比上次好。”
張晚湜也夾了一筷子嚐了嚐，覺得確實不錯，便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
陳皮抬手想要再夾一筷子，筷子剛伸到盤子邊上，就被張晚湜從旁邊伸過來的筷子撥開了。
她把他那雙筷子從盤子上方輕輕挑走，擱到了桌上。
陳皮不解地看著她：“又不給吃？”
張晚湜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抬手朝旁邊那張桌子指了指：“你的，我一早就備好了。”
陳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旁邊的矮桌上擱著一隻青瓷碗和兩隻小碟。
碗裡是紅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煮開了花，幾顆紅棗臥在粥面上，甜絲絲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一隻碟子裡是清蒸山藥段，切得整整齊齊，碼成一小排，上面淋了一點蜂蜜。
另一隻碟子裡是水煮雞肉，撕成細絲，拌了少許鹽和芝麻油，旁邊還擱著幾片焯過水的西蘭花，顏色翠綠，看著清爽。
整個搭配清一色的淡口，沒有半點油星和發物。
陳皮看了一眼那桌，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這盤油亮亮的醋溜土豆絲和炒菜，嘴巴抿了抿。
他嘆了口氣，沒有反駁，起身走到那張矮桌旁邊坐了下來，端起紅棗小米粥，拿著筷子夾了一截山藥，悶頭吃了起來。
張晚湜看著他安安靜靜吃飯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繼續吃自己那桌的菜。
吃完飯，張晚湜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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