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目光落在糖人上，眼神帶著疑惑。
“你這畫的是什麼？”
張晚湜從攤子裡面走了出去，將糖人舉的更近了些：“看不出來嗎？我畫的是你啊！”
“我？”陳皮倒是真沒看出來。
那糖人是個人形，可要說像人，也實在勉強得很，腦袋是個不規則的圓，身子是一豎一橫兩道簡單的線，胳膊和腿長短不一，一邊粗一邊細。
最離譜的是臉上，張晚湜拿牙籤蘸了點糖稀勾了個笑臉，可那笑臉歪得不成樣子，嘴角一邊高一邊低，像是在苦笑。
陳皮儘量委婉地開口：“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個人吧？”
張晚湜收起了笑容：“你還嫌棄我？不要算了。”她剛想把手收回去，卻被陳皮從手上將糖人拿了過去。
“我要。”他把糖人舉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到自己腦袋邊上對比了一下：“你說是就是，我就長這樣。”
他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挺像的。”
張晚湜看著他舉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糖人往自己臉上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了，能吃不就行了。”
她說著也給自己隨便拿了一個現成的糖人，給攤主付了錢，兩人便繼續逛了起來。
陳皮把那個“自己”舉在手裡，左看右看，過了一會兒忽然問：“為什麼畫我？”
張晚湜咬著糖人的尾巴，含含糊糊地說：“因為我想讓你以後都跟這個糖人一樣，甜滋滋的。”
陳皮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張晚湜。
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走了兩步，見身後沒動靜，才回過頭來看他：“怎麼了？”她問。
陳皮站在原地，指尖攥著糖人下面的竹籤，微微用力，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又沒出口。
張晚湜看著他這副模樣，輕笑了笑：“沒想到堂堂九門四爺，耳根子這麼軟啊？”
陳皮也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幾分被她戳破的不好意思，他往前走了兩步，回到她身邊，開口，聲音不大，可很穩：“阿晚，我會的。”
隨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糖人剩下的部分，然後把竹籤轉了個方向，把糖人舉到了張晚湜面前：“嘗一口。”
張晚湜看著遞到面前的糖人，又看了看他：“我自己有。”
陳皮說：“我的肯定比你的甜。”
張晚湜反駁道：“這都是同一個攤子裡出的糖人，你的怎麼會比我的甜？”
陳皮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這是你做的，旁人做的怎麼能比得了？”
張晚湜沒有再拒絕。
她低頭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
她細細嚐了嚐，然後悠悠點了點頭：“好像確實更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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