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韓大憨厚一笑，好似並未放在心中。
樊川咬咬牙：“韓兄的提議，我會斟酌。只是眼下實在拿不出現錢，馬廄裡還有幾十匹戰馬，韓兄若是看得上，可挑幾匹抵償欠債。”
“某再給你一月期限。” 韓大並未逼迫得太狠，語氣沉了幾分，帶著隱隱的警告，“下月若是依舊拿不出錢，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多謝韓兄寬宏！下月定然連本帶利還清！” 樊川心頭鬆了一截，拱手道謝。
韓大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某先行告辭。”
“俺送送韓兄。”
樊川也跟著起身。
“樊寨主留步，不必相送。” 韓大抬手止住，目光淡淡掃了扎乞勒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待到三人走遠，樊川轉頭呵斥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更何況本就是咱們理虧，幸得人家氣量大，沒有與咱們一般計較。”
“不成就拿戰馬頂賬！”扎乞勒半點不覺得自己有錯，梗著脖子道：“他願意當狗那是他的事兒，反正俺不願，誠哥兒你願當狗？”
“俺也不願！”
張誠連連搖頭。
樊川擺擺手：“好了，此事暫且放在一邊，還是先想法子渡過難關！”
此話一齣，大堂內陷入沉默。
不論是扎乞勒還是張誠，都苦著一張臉，滿面愁容。
眼下的局面，如同一張漁網，從四面八方將他們牢牢罩住，有力使不出。
扎乞勒摸著下巴上的虯髯，思索道：“寨中逃戶太多了，每月消耗不少糧食，不如將寨中逃戶都遣散了，留下百十個照料戰馬，幹些雜活，如此能剩下不少糧食。”
“不成！”
樊川當即出聲反對。
銳鋒營中西軍一百來號人，卻足有七八百號逃戶。
之所以收攏這般多逃戶，樊川有著自己的打算，讓這些逃戶開墾荒田，只需兩三年後，便能做到自給自足，如此便不用再看崔家的臉色，亦不用再分給崔家七成繳獲。
眼下荒田已經開墾得差不多了，目前正處於養地階段，只需再養上一兩年，這些田就徹底熟了，可以輪種小麥高粱等糧食，做到自給自足。
這個時候讓他遣散逃戶，實在不甘心。
張誠提議道：“大哥，不如尋個為富不仁的地主大戶，下山搶了！”
“著哇，這法子好，權當為民除害！”
扎乞勒一拍大腿，雙眼放光。
樊川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也只能如此了。這段時日，你們多派人手四下打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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