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塊？”沙發上的三個人瞳孔都是一震。
在他們這些吃慣了好東西，專門追求一口稀罕味道的人眼裡，這種風味獨一無二、乾乾淨淨的自種小白菜，幾十塊一斤都不過分。
但普通老百姓過日子就不一樣了。就算吃得出來這菜好吃，頂天了也就願意給到十塊，絕不會為了嘴裡那一點點細微的口感差別多花錢。
市價一兩塊，給五塊，的確已經是很高的價格。
程懷松看著一臉認真思考的芽芽，想了想開口道：“這樣吧，爺爺出二十一斤買。”
“啊？！”芽芽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顫巍巍從單人沙發挪到直排沙發，一手扶著沙發靠背，另一隻手輕輕用手背貼在程爺爺的額頭上。
她皺著小眉頭：“程爺爺您怎麼說胡話了，沒有燙呀？沒有風寒發熱，怎麼回事？”
一旁的程柚和許愛華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地笑。
二十塊錢是爺爺覺得物有所值，可在芽芽小小的世界裡，五塊就已經是很好的價格了。上次她給十五芽芽都覺得是撿了大便宜。這次這麼多菜，每斤二十，翻了好幾倍，可不得讓她覺得是老頭兒老糊塗了。
“這……嗐……”程懷松被芽芽摸著額頭彷彿施了定身術，嘴皮子囁嚅幾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沒事，芽芽，我爺爺沒發燒。”程柚忍著笑，把芽芽拎到一旁順手還揉了一下她右邊的那隻小揪揪。
“我爺爺他就是……嗯，他錢多，花不完，不用太奇怪，以後賣東西給他，賣貴點，越貴他越高興。”
芽芽呆呆地“哦”了一聲，眉頭還是緊緊擰著。
錢花不完原來是這樣的嗎？賣便宜給優惠都不要，還越貴越高興？
二十塊一斤，這裡這麼多菜，好多好多錢呢，要不要同意呢？
“好了別糾結了，就二十一斤，以後還有也按這價，上次不是說還有蘿蔔嗎，也多給我留點。這裡有多少斤，我把錢轉你。”程懷松看著芽芽臉都快皺成包子了，哈哈一笑。
芽芽一拍腦門：“哎呀，我沒問哩，我想著早點把菜帶過來給您就趕緊回去，我們今天要做豆腐，我要幫忙的！”
沒稱重？那可有點麻煩。
程柚掏出手機，剛準備去線上下單買個秤，就聽見自家奶奶輕輕一笑，“巧了。我出門的時候順手在玄關拿了一個。”
許愛華說著，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便攜彎鉤手提秤。
幾個人一起動手，一筐一筐往秤上鉤。
最後算完，一共六百八十斤，芽芽又得了一筆萬元鉅款入賬。
只是怎麼帶回去，也是個問題。
程懷松之前記得她說是一畦？所以也沒叫大車和其他人幫忙，誰知道一下這麼多，將近七百斤，小柚子的車可裝不了這麼多。
程柚拿出手機叫了臺貨拉拉。
事情都辦妥，程懷松看著那一大堆白菜，忽然想起芽芽剛剛提到了一件事，又擠出朵誇張的笑容，搓著手：“芽芽啊，爺爺好像剛聽你說，要回去幫忙做豆腐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