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的洞府太齊全了,最後邊還有一個走廊,穿過去能到原本的灶房,灶房裡原本灶臺和鍋子都沒了,只有一個矮矮的臺子,上頭用泥巴糊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碗罐。
芽芽眼珠子一轉,從空間裡掏出一把鴨婆婆買的散稱的糖果,撒進最大的那隻泥碗裡頭又撿了根棍開始像模像樣炒菜,還不忘指揮小豆子和小栓子去旁邊地上和泥巴,“小豆子,你們擀麵皮,我們做飯!”
……
“柳嬸,芽芽她們去哪兒了?”季春桃做好午飯在院裡轉了一圈都找不到三個小傢伙。
“好像聽著是去看小豆子的勞什子洞府了?”柳婆婆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季春桃一臉茫然:“洞府?是不是聽岔了是豆腐?我去石磨那頭看看……”
“不是豆腐,我曉得洞府在哪兒,我去喊他們。”李奶奶聽了一耳朵,一拍大腿邁著小碎步就往院外走,很快就把三個玩得滿頭汗的小傢伙領了回來。
小豆子和小栓子手上、臉上沾了不少灰泥,一臉意猶未盡。
他們的麵皮子才剛擀完還沒開始包呢。
“一個個跟皮猴子似的,快去洗手。”季春桃看著三個泥娃娃有點頭大,芽芽腳下穿的還是發光的涼拖鞋。
“囡囡鞋子呢?快換上,別凍著了。”柳婆婆握住芽芽的小手,還好,手是熱乎的。
芽芽嘿嘿朝柳婆婆一笑,“婆婆我們去洗手吃飯了,我洗好手就換鞋子。”
吃完飯,芽芽和小豆子跟著方爺爺學習了一會,把昨天跟子涵哥哥和圓圓姐姐教的再給方爺爺教了一遍,就坐不住了。
等方爺爺說可以了的時候,芽芽和小豆子對視一眼呲溜就竄了出去。
方鐵生無奈搖搖頭,重新撿起小本子拿著小棍在地上一遍遍臨摹上頭的聲母、韻母符號。
……
亂雲嶺餘脈的山坳幹得發焦,漫山草木大片枯黃,地皮乾裂起縫,尋常坡地連一絲潮氣都尋不見,唯獨趙虎等人砌牆這一片,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溼潤不少,尤其是反覆和泥、拌土的那片平地,周邊甚至還殘留好幾簇頑強存活著的細草。
牆砌到現在已經順著山勢蜿蜒鋪開,厚重綿長,隱隱已經顯出小小村寨城牆的架勢。
日頭偏西,勞作大半日的趙虎挪到一旁,拿起自己的保溫杯仰頭灌下一大口涼水,喉間燥熱瞬間壓下。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汗珠,順著長長的護村牆緩緩望去,看著敦實厚重的牆體,心底愈發踏實。
目光順著牆體往上,落到與山體連線處趙虎眉頭微微一動。
他走近仔細辨認,發現這處竟有不少細碎的小動物腳印。
這處牆體是最早一天修築的,如今成型只需每日養護,養護需要灑水所以牆根比別處更溼。他蹲下身細細辨認,淺淺的瓣形足跡是野兔的,細小像是三根小棍似的爪印是松鼠的,還有些雜亂交錯三三兩兩混合在一起。
顯然連日來無數小獸都循著這點潮氣跑來此處活動。
他順著小獸腳印慢慢往遠處挪了一段,發現泥層深處還壓著幾枚更大、更深紋路厚重的蹄印。
大旱封山,山澗斷流,整座山裡現在最缺的便是水。
小動物尚且循著這點溼土日日來此,那山裡的大傢伙必然也在四處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