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周圍幾個陷阱看了一圈情況,默默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待日頭落下山,一行五人做完今日的砌牆活兒開始拾掇收尾時,這才招招手,把大牛、大丫、二柱、三丫幾人叫到一處低聲開口:
“咱這地方潮氣獨一份,山裡渴瘋了。咱們留一桶泥水在這試試,看能不能抓個大傢伙。”
“成,虎哥你說咋幹,我們就咋幹。”大牛一聽有大傢伙精神頭又亢奮了幾分。
嚴家姐弟三人也齊齊點頭。
趙虎將一桶泥水擱在一旁空地正中,又掬起桶中水沿著四周地面淺淺灑了一圈。隨後幾人圍著水桶外圍小心挖出一圈寬大深坑,坑底密密麻麻斜插上削得鋒利的硬木尖刺。
坑頂架上細枝藤條,再鋪厚厚一層幹樹葉碎草,偽裝得和周邊地面毫無差別。
野兔、松鼠、鳥雀踏上去,細枝足以承重,可安然飲水。
但若是有野豬、成年狍子、山麂這類體型沉重的獸畜,只要腳步一落,偽裝層便會瞬間塌陷,必定直直墜入坑底再無脫身可能。
“大姐,趙虎大哥,這邊再往側邊挪一點挖!”三丫指著一側提議道,“你們看這兒,有兩個深的大蹄印,大傢伙鐵定來過。”
趙虎在低頭一看,果然是兩枚模糊的蹄印。
他當即讚許地看了三丫一眼,“你這小姑娘,眼睛真細。”
全部妥當之後,夕陽徹底沉山。五人推著空的斗車,背上揹著工具緩緩順著山道下山。
山下柳婆婆院裡的燈在昏暗的暮色中影影綽綽,院邊灶臺冒出縷縷青煙。
往日他們上山幹活歸來,總是回來得最晚,等他們淨手收拾都是自開一桌吃溫著的飯菜,院裡眾人早就吃完歇下了。
可今日不一樣,幾人剛踏進院門就看見一桌飯菜整整齊齊擺著,大夥兒都圍坐在桌邊沒人動筷。
芽芽乖乖坐在紅椅子上,小腦袋一直朝院外張望,瞧見他們回來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大牛哥哥!趙伯伯!大丫姐姐!你們終於回來啦!”
大牛一愣,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咋還等我們了?你們先吃就是,一會飯菜都涼了。”
方鐵生笑著擺擺手:“不急,囡囡說了,今晚等人齊了再吃飯,吃完她領著咱跳廣場舞。先前人一直湊不齊,加上囡囡要趕早去那地界。這兩日不用去,正好。”
“廣場舞?”大牛耳朵一動,又精神了。
廣場舞的歌可帶勁了,跳著可有意思了。
嚴家姐弟三人則是一臉懵懂,大丫扭頭看向三丫:“三丫,你可知這是啥?是要組織大夥練武嗎?”
大丫和二柱一得空就在山上砌牆,在院裡的時間遠不如三丫。
三丫輕輕搖頭,“我也不知。”
“愣著幹啥呀,都去盛飯,吃飯,吃飽歇一會就跟囡囡跳舞!”村長拍拍手,示意大夥兒開動。
原來是跳舞啊……
大丫聽得心癢癢又莫名有些害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跳舞,多羞人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