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馨蕙把新手機放回袋子，心裡想的全是另外一回事，我買衣服穿給誰看？
還不是穿給你這個狗男人看的。
每次見面哪件不是挑過的，哪件不是試了又試才穿出來的，你倒好，眼睛全盯在怎麼往下扒上面。
但嘴上不能這麼說。
她把手機盒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賀洵：
“你好意思說。你上個月撕爛我多少絲襪了？六條還是七條？
我光買絲襪就花了兩百多，你知不知道好的絲襪多貴？”
賀洵面不改色：“我給你報賬。”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
“上次什麼時候？”
“上個月六號。”
“上個月六號我在羊城。”賀洵說，“你記錯了。”
康馨蕙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確實記錯了。
“反正是上個月的事，你說了報賬，到現在沒給我。
行了，我先出去了。”
她把手機盒子抱起來，“晚上回去再弄，現在沒時間研究。”
“SI直接換過去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康馨蕙抱著盒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本來還想再說兩句，畢竟今天拿了人家這麼大一個禮物，嘴上不表示一下也說不過去。
可賀洵已經轉過頭去看電腦了，右手搭在滑鼠上，左手擱在鍵盤上，眼睛盯著螢幕，一臉專注。
她嘴張了張，到底沒再說什麼，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走廊裡空調涼風拂過她的臉，她站在客服組工位旁邊停了兩秒。
小趙抬頭看她，她笑了一下，走過去把歡歡叫到一邊，小聲把賀洵的話傳達了一遍。
歡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然後一直說謝謝康主管。
康馨蕙看著歡歡的笑臉，自己嘴角也跟著翹了翹。
她忽然意識到，賀洵剛才那番話其實也是說給她聽的。
他從來不把話說盡，但每次說完，都會讓人覺得自己還能往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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