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週裡，周凌君每天都會找賀洵聊幾句，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
但這也正是兩週裡的時間裡，早就不是普通老師和學生的聊天記錄。
賀洵在這件事上極有耐心，但他可能也沒想到，最好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他想讓她自己一點一點湊上來，湊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
但也說不準，萬一是對方自己也想靠近呢？
聊天框又彈出一條訊息。
周凌君：“我最近已經注意穿著了，你怎麼上課還往那裡看？”
賀洵回：“好看，沒辦法。”
“嗯。”
賀洵看著這個“嗯”，知道對方沒說完。
每次周凌君打出“嗯”的時候，如果後面還有下文，她通常會在十秒之內再發一條。
如果十秒之內沒發，那就是真的沒什麼了。
他等了十秒。沒動靜。
那就是有話但不好意思開口。
賀洵主動問：“周老師今天一個人在家？”
“嗯。”
“最近還失眠嗎？”
這個問題是上週四晚上第一次聊到的。那天周凌君在QQ上跟他說，最近老是半夜醒，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一點。”周凌君回。
“幾點睡的？”
“十二點多。”
“今天打算幾點睡呢？”
“不知道，可能又睡不著。”
賀洵看著這幾個字，心裡也不清楚周凌君到底是失眠還是一個人在家太久了。
二十七歲，單身，獨居，白天上課，晚上回家只有電腦和電視。
這種生活過個一年半載，人的精神狀態就會變。
白天在講臺上還有點人味兒，晚上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問：“睡不著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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