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七月天亮得早。
華西花園那套四室一廳的出租屋裡，空調嗡嗡地響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邊緣透進來一道刺眼的白光。
賀洵感覺到到一股溫暖溼熱。
他動了一下，發現腰上搭著一條胳膊，細，軟，帶著一點涼意。
再往下，薄被底下，有個腦袋。
賀洵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清醒了。
他把被子掀開一角。
康馨蕙趴在那兒，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側著，露出一截紅透的耳根。
她大概也聽見了動靜，但很專注得吃早飯。
並沒有抬頭和退開的意思。
賀洵伸手按了按她的後腦勺，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學姐，我讓你叫醒我，沒想到你的叫醒方式這麼特別。”
康馨蕙這才瞪了他一眼，眼睛裡水汪汪的，裝出來的兇根本蓋不住窘迫。
“是誰天天跟我講要懂事的？”
“我讓你懂事，”賀洵笑了一聲，拇指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確實沒想到你已經這麼懂事了。”
康馨蕙哼了一聲，繼續吃她的早飯。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撐著手臂坐起來，薄被滑下去，完美的曲線一覽無餘。
她沒急著穿衣服，就那麼坐在床邊，側對著賀洵，伸手去夠地上的拖鞋。
賀洵的目光讓她覺得身上像是有螞蟻在爬。
“看什麼看。”康馨蕙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點惱。
“又不是沒看過。”
“賀洵！”她把拖鞋套上，站起來往衛生間走，步子有點急，腿還不太利索。
賀洵靠在床頭，聽著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到八點。
他把被子掀開，皺了皺眉，看來學姐的技術還得練。
起身換了一條幹淨的鋪上。
康馨蕙洗漱完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條深色牛仔短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
她站在鏡子前抹護膚品，從鏡子裡看見賀洵正套T恤，開口問：“今天週末，公司除了倉庫和客服都沒上班，你起來這麼早幹嘛？”
賀洵把T恤往下拉了拉，走到衛生間門口拿牙刷：“去看房子。”
“看房子？”康馨蕙放下手裡的瓶瓶罐罐，轉過身，“你要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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