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後話。”賀洵說，“如今大家把眼前的先做好。先把代理量跑起來，把系統用熟，把售後流程理順。分站的事，最快都要明年了。”
老周把嘴閉上了，但臉上的神情藏不住。
他旁邊那個瘦高個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老周沒回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蘇清禾坐在角落裡，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她注意到，賀洵說“分站”兩個字的時候，長桌那邊幾個社會人的呼吸節奏都變了。
老周是明著高興，那個姓吳的雖然面上不動聲色，其實身子都繃直了。
深圳來的白襯衫年輕人掏出手機，在螢幕上快速打字發簡訊。
只有一個人皺著眉頭。
周凌君坐在賀洵右手邊，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麼動。
她面前的材料翻到第三頁，手裡那支筆一直沒拿起來。
賀洵說“分站”的時候，她眉頭緊皺，嘴唇微微抿緊，像是在心裡盤算什麼。
蘇清禾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但她沒時間多想，因為賀洵又開口了。
“剛剛說到了代理商升級。”賀洵翻了一頁PPT，“既然有升級，就也有降級。”
這句話讓老周從分站的遐想裡回過神。
他抬起頭，看著賀洵。
“金牌代理商如果連續兩個月的月消耗低於一萬八千面值，自動降級為普通代理。”
賀洵的語速沒變，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所有下級賬號全部回收，許可權清零。”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老周眯了眯眼，在心裡算了一下。
一萬八千面值，按九點二折拿貨，一個月的成本是一萬六千五百六十塊。
他網咖裡的點卡銷量再加上下面幾個小代理的走量，一個月做不到這個數就是自己沒上心。
這個降級線定得不苛刻。
姓吳的也在算。
他本來想簽了金牌代理之後先放一放，等市場熱起來再發力。
現在聽完這條，他伸手把合同拿起來，重新翻到第一頁，找到“月度消耗承諾”那一欄，仔細看了一遍。
“有獎有罰。”老周先開口，語氣平靜，“能接受。”
瘦高個跟著點了點頭。
穿阿迪達斯的男人也“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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