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洵把筆放下，轉過身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今天來的不少同行，應該瞭解過市面上省代理經銷商的拿貨點位。”
他的目光從老周掃到姓吳的，又掃到深圳來的白襯衫。
“九點二五到九點三五之間，對吧？”
老周沒說話。
他以前從省代手裡拿過貨，知道賀洵說的是實話。
省代給他的點位是九點三二，量大能談到九點二八，但那是走貨量極大的情況下。
九點二折的基準價已經比省代低了，再加上衝量激勵，這個價格在西南市場上找不出第二家。
“這已經比我的金牌代理基準價九點二高了。”
賀洵指了指白板上的兩個數字：
“還不算我這邊的衝量激勵。
你們自己算，一個月做到六萬五的面值，按九點一折拿貨，零售出去，利潤是多少。”
沒人出聲，但蘇清禾看見那個穿工裝短袖的男人用手機上的計算器在按。
按完之後他把螢幕遞給旁邊的阿迪達斯男看，阿迪達斯男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賀總。”姓吳的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這個活動持續到什麼時候？”
賀洵看了他一眼。
“永久有效。”
會議室裡像被扔了顆小石頭進水池。
“譁”的一聲，各種聲音同時冒出來。
有人“嘶”了一聲，有人低聲說了句“臥槽”，那個格子襯衫的男生甚至不自覺地拍了一下桌子，拍完才反應過來，趕緊縮回手。
老周沒出聲，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
他手裡那根沒點的煙終於夾到了耳朵上，兩隻手都放上了桌面。
賀洵等了幾秒，讓下面的議論聲慢慢小下去，才重新開口。
他走到講臺前面，離第一排的桌子只有一步遠。
“今天總共來了三十四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有學校裡的同學，也有我賀洵的合作伙伴。有從隔壁城市開車來的，還有從深圳飛來的。”
他頓了一下。
“無論是什麼情況，都說明大家信得過我賀洵。我對此深表感謝。”
這話說得很平，沒什麼煽情的語氣，但老周聽著心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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