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在走廊盡頭。
門關著，裡面沒什麼聲音。賀洵推開門的時候，屋裡三個人幾乎同時抬起了頭。
孫曉雨、王浩、劉敏坐在長桌的一邊。
孫曉雨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頭髮紮成馬尾，面前放著一個筆記本，筆帽已經被她擰開又擰上好幾回了。
她看到賀洵進來，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王浩戴一副黑框眼鏡，鏡片有些厚，穿著格子短袖，整個人看著比較斯文，但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頭不自覺地互相摳著。
他是三個人裡最高的，但坐姿有些拘謹，肩膀微微縮著。
劉敏坐在王浩旁邊，扎著低馬尾，穿一件素色圓領T恤，看上去比另外兩個稍微鎮定一些。
她的筆記本翻開著，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三個人面前各放了一瓶礦泉水，都沒開啟。
張鬱坐在長桌的另一邊，面前攤著她的筆記本，上面的字跡工整，每一頁都標了日期和序號。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頭髮扎得利落，背挺得筆直，表情平淡。
孫曉雨看到賀洵和康馨蕙進來，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攥了攥，趁人不注意偏過頭去看康馨蕙。
康馨蕙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孫曉雨收到了，肩膀明顯鬆了一些。
她昨晚給康馨蕙發過簡訊，問要不要準備什麼，康馨蕙回了一句“正常發揮就行，賀總不吃人”。
但真坐到這裡，還是緊張。
王浩和劉敏是張鬱手底下的兼職運營。
王浩獨立負責鞋類新店，上個月流水二十四萬，毛利率百分之四十一。
劉敏負責女裝新店，上個月流水十八萬七千，毛利率百分之四十六。
資料在兼職裡面算很漂亮的，但兩個人心裡都沒底，因為賀洵從來沒直接跟他們聊過。
公司的會都是張鬱開了以後傳達，賀洵偶爾在走廊裡碰到他們會點個頭，僅此而已。
今天這個“面試”的訊息是張鬱上午通知的，就一句話，“下午三點，會議室，賀總要見你們。”
其他什麼都沒說。
賀洵在三人對面正中間的位置徑直坐下。
康馨蕙在賀洵左邊坐下，張鬱在賀洵右邊。
三個人對三個人，像一場小型的談判。
賀洵把煙盒放在桌上，沒點菸，先掃了一圈對面的三張臉。
“你們三人的晉升分別是馨蕙和張鬱提的，說你們工作負責，而且能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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