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援軍立刻聽懂了：“陳校長放心，我馬上核實。工商這邊，不會讓不該有的因素影響正常監管。”
“那就好。”陳明遠笑了一下，“趙局長，麻煩了。”
“應該的。”
掛了電話，趙援軍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臉色鐵青。
陳明遠的級別雖然比他高，但自己是實職副廳，根本不虛對方。
但關鍵是這件事是被拿住了把柄。
下屬的兒子，打著工商的旗號在外面要好處，要不到就找關係輪著搞人家，偏偏打到省教育廳備案專案上，偏偏人家正廳級校長還非常關注。
電話那頭的陳明遠沒拍桌子沒罵人，句句客氣，可每句都堵得他沒法回。
他按下座機內線：“讓江德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江德明在工商局幹了二十年，從科員做到副處長，自認為業務熟、人緣好。
他四十八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白短袖，皮鞋鋥亮。
接到局長辦公室電話時，他正在審一份企業變更材料。掛了電話，他整了整衣領，心裡還有點高興。
局長約過處室一把手單獨找副處長，一般不是壞事。
他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趙局長，您找我？”
趙援軍沒抬頭，翻著一份檔案，就這麼晾了對方几分鐘。
江德明在對面站了幾秒後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十分鐘後，趙援軍終於開口，語氣很淡。
“坐。”
江德明坐下，兩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屁股只落下三分之一。
趙援軍合上檔案，抬頭看他。
“老江，你在局裡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趙局長。”
“二十年。”趙援軍重複了一遍，“當副處長也快十年了吧？”
“是，九年多。”
江德明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大老闆這話不是敘舊。
很明顯，一把手是在提醒自己熬了二十年才到副處，根基、前途、臉面，都在這個位子上。
在為後面要說的話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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