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對我挺上心。”
“他是你輔導員。”周凌君說，“再說了，你現在是學院的門面，他不上心誰上心。”
賀洵笑了一下，把嘴上那根沒點的煙又拿了下來。
“周老師。”他忽然換了個語氣，不緊不慢的，“你今天下午那節課，火爆得很呢。”
周凌君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
“我路過經管樓的時候，看見三零二教室後門都站了人。”賀洵說，“我記得你那門課是大二的選修，什麼時候變成全校公選了？”
周凌君沒接話，手指在包帶上收緊了一點。
“我坐在第四排。”賀洵說，“前面第五排靠窗那兩個，穿籃球服那個，你認識嗎？”
“不認識。”
賀洵說，“人家專門跑來聽你的課，下課還不走，圍在講臺邊上問了三道題。問完了還不走，站那兒看你收拾教案。”
周凌君的臉開始發熱。
她偏過頭，避開賀洵的視線，去看草坪外面那盞路燈。
“周老師，你知道他們來看什麼。”賀洵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周凌君的手指攥緊了包帶，指節有點發白。
“你站在講臺上，下面一百多雙眼睛，有一半不在黑板上。”賀洵說
“賀洵。”周凌君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賀洵轉過頭看她，目光在暗處顯得格外直接，“人之常情嘛，我不也在看你？”
周凌君的呼吸亂了半拍。
她知道自己被看見了。
那種被看見的感覺從下午一直壓到現在，此刻被賀洵一句話挑明，像是一層紙被捅破了，裡面的東西一下子湧出來。
“你發簡訊說‘挺刺激的’。”賀洵說，“現在呢？”
周凌君沒說話。
她把包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身側，兩隻手空出來，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手指微微蜷著，力道不大，但一直沒松。
賀洵看著她那雙手，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周老師，我發現......”
周凌君側過臉看他。
“我發現你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從來不是一回事。”賀洵說，“你回那條簡訊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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