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炸串店、文具店、列印店、眼鏡店、理髮店，一家挨著一家。
這個時間點剛上課不久，巷子里人不多，有幾家店門口冷冷清清的。
方敏在第一家奶茶店門口站住了。
“這家去年贊助過，三百。”方敏說，“老闆姓劉，女的，三十來歲。”
她推門進去，謝岫跟在後面。
奶茶店不大，三張桌子，牆上掛著幾幅裝飾畫。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短髮女人，正低頭擦杯子。
“劉姐。”方敏笑著走過去，“忙呢？”
女人抬起頭，看見方敏，笑了一下：“喲，你又來了。”
“開學了嘛。”方敏在櫃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來，“生意怎麼樣？”
“剛開學，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劉姐把杯子放下，擦了擦手，“你們是不是又要辦那個迎新晚會了？”
“對，十月下旬。”方敏點頭，“還是想跟您這邊續一下。”
劉姐沒馬上接話。她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本子，翻了翻，算了一會兒。
“去年是三百，對吧？”
“對。”
“今年你們能給什麼？”
方敏把方案遞過去，翻到五百那一檔：
“今年有個新東西，晚會當天主持人會在臺上念一遍贊助商名單，您這店名會念出來。
另外，晚會結束以後我們把現場照片洗出來，給您送一份，您貼在店裡，學生看到了也知道您支援過學校的活動。”
劉姐翻著方案，沒說話。
方敏不催她，端起櫃檯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過了大概一分鐘，劉姐把方案合上：“五百有點多。四百，行不行？”
方敏想了想：“四百的話，主持人念名單的時候不帶地址，只帶店名。”
劉姐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小姑娘，會做生意。”
方敏也笑：“劉姐，我去年就在您這談的，今年來了就是熟客。熟客不跟您繞彎子，念地址，五百；不念地址，四百。您選。”
劉姐把方案往櫃檯上一拍：“五百就五百，去年那個橫幅照片我就沒看到，今年別糊弄我。”
方敏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空白協議，當場填好，遞給劉姐簽字。
劉姐簽完，從抽屜裡數了五張一百的，遞給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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