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臉不大，門口擺著兩個冰櫃，裡面放著串好的菜和肉。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光著膀子，繫著圍裙，正在後廚炸東西。
方敏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老闆忙完一輪出來，才走上去。
“老闆，你好，我們是蓉城理工學生會的，想跟你談一下迎新晚會的贊助。”
老闆看了她一眼，手上還在擦灶臺，頭也沒抬：“贊助？去年不是給過了嗎？”
“去年給的是三百，今年還是想跟您續一下。”
老闆把抹布往檯面上一摔：“三百？去年給三百，人影子都沒見著。橫幅掛哪兒了？我連個照片都沒看到。”
方敏臉上沒變：“老闆，去年是我們的疏忽，橫幅照片沒及時給您。今年我專門負責跟您這家店，晚會當天我拍了照，第二天就給您送過來。”
老闆“哼”了一聲，沒接話，轉身進了後廚。方敏站在門口等了大概兩分鐘，老闆又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盤炸串，放在櫃檯上。
“四百。”老闆說，“橫幅掛大點，別糊弄我。”
方敏從資料夾裡抽協議，填好，遞過去。老闆簽了字，從圍裙兜裡摸出四張一百的，往櫃檯上一拍。
方敏收了錢，說了句“晚會前我再來確認一次”，轉身走了。
謝岫跟出去，在門口聽到老闆在後頭嘟囔了一句“這些學生，年年都來”。
方敏頭也沒回。
第三家是一家列印店。
門開著，裡面沒人，櫃檯上擺著一臺影印機，牆上掛著一張價目表。
方敏喊了兩聲，沒人應。
隔壁文具店的老闆探出頭來：“老王出去了，下午才回來。”
方敏在名單上打了個叉，劃掉。
第四家是理髮店。
門開著，裡面兩個理髮師，一個在給客人剪頭髮，一個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方敏進去，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站起來。
“老闆在嗎？”
“我就是。”
方敏說了一遍來意。老闆聽完，搖了搖頭：“我們不做廣告。”
“不是廣告，是晚會贊助。橫幅掛在晚會現場，幾百個學生看到。”
“我店裡客源穩定，不需要。”老闆坐回去，繼續看手機。
方敏沒再糾纏，說了句“打擾了”，轉身就走。
出了理髮店，方敏在名單上畫了個圈，打了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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