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得太早，飛機上又暖和，她靠在賀洵肩膀上，眼皮越來越沉，最後話說到一半就沒了聲音。
賀洵偏頭看了一眼。
陳允寧的呼吸均勻了，眼睛閉著，睫毛貼在眼下，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喊了一聲“允寧”，沒反應。
又輕輕動了一下肩膀，陳允寧的頭晃了一下，又靠回來，沒醒。
賀洵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右邊的溫若岑。
溫若岑也在看他。
墨鏡推在頭頂，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里有緊張，更有壓不住的興奮。
賀洵趁著陳允寧的頭離開自己肩膀，轉過頭，用手捏住溫若岑的臉，彷彿把對方眼中的春水都看了個遍。
然後把嘴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去廁所脫了。”
溫若岑偏過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為難，嘴型動了動：“我放哪裡啊？”
賀洵用下巴指了指她腿上那個小挎包。
溫若岑低頭看了一眼挎包，又看了看旁邊睡著的陳允寧，猶豫了兩秒。
然後她站起來，從座位上側身出去，往機尾的洗手間走。
賀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背影。
溫若岑走得不算快，短裙下面兩條大長腿在機艙過道里一步一步往前邁，經過幾排座位，拐進了洗手間。
陳允寧還在睡，頭已經不知不覺歪向了另外一邊。
過道另一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穿一件深藍色夾克，幾乎是一上飛機就開始睡。
他之前醒過一次，看見旁邊那排中間那個男的偏著頭在跟左邊那個扎雙馬尾的女生說話非常親密，兩個人靠得很近，好像在聊什麼。
女生開心了還親了男的一口。
中年男人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分鐘，溫若岑回來了。
她從過道那頭走過來的時候，賀洵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走路的姿勢也跟剛才出去的時候一樣。
但賀洵注意到她把小挎包的帶子往肩上提了一下，包比剛才鼓了一點。
溫若岑坐回位子上，把挎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搭在包上。
賀洵的右手又伸了過去。
這次他直接把手放在了溫若岑的大腿根部，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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