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裡清楚，二十八萬不是小數目，不管這個年輕人多有錢，這份情她得記著。
賀洵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於是對趙麗蓉說：
“阿姨，今晚您和允寧回去休息吧。
ICU這邊進不去，守著也沒用。
明天早上七點之前要到，七點半進手術室。
你們回去睡一覺，明天才有精神。”
趙麗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允寧。
允寧搖了搖頭：“我不回去，我就在這兒等著。”
“允寧，”賀洵叫她，“你在這兒也進不去，坐在走廊裡熬一夜，明天你爸進手術室你反而撐不住。聽你媽的，回去睡幾個小時。”
趙麗蓉也勸：“允寧，聽小賀的。咱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明天一早過來。你爸這邊有護士看著，有事會打電話。”
陳允寧終於點了頭。
賀洵說：“我送你們回去。”
趙麗蓉擺手：“不用，我們自己打車就行。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
賀洵沒堅持。
他看了看陳允寧，從兜裡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
陳允寧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只有四個字：“明天我在。”
她抬頭看賀洵，賀洵已經轉身往急診科門口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對趙麗蓉說：“阿姨，明天早上我過來的時候給你們帶早飯。”
趙麗蓉點了點頭。
她看著賀洵的背影消失在急診科大門口，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允寧還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哭。
“允寧，”趙麗蓉輕聲說，“你這個小男朋友，不簡單。”
陳允寧沒說話，把手機攥在手裡，跟著她媽往外走。
賀洵從醫院出來，站在路邊等車。
夜風從錦江那邊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他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抽了兩口。
今天這事來得突然，但他心裡沒什麼波瀾。
陳允寧她爸的病是真的，手術也是真的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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