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十一月末。
這個季節的蓉城天陰得厲害，連著幾天沒見太陽，空氣裡那股子溼冷一個勁往骨頭縫裡鑽。
街上的梧桐葉子黃透了，風一吹就落一地，環衛工人掃了又掃，總是掃不乾淨。
江屹的淘寶店開張快兩個月了。
從九月二十八號上線那天算起，到現在整整兩個月。
頭一個月慘淡得不像話，每天訪客不過百，訂單掰著指頭數得過來。
那陣子江屹白天在城投上班，晚上回來就對著後臺資料發愁，翻來覆去地改標題、換主圖、調價格，能試的全試了。
好在轉過十月下旬，店鋪慢慢有了點起色。
先是那款針織開衫不知道踩中了什麼關鍵詞，每天能穩定出個三五單，接著碎花裙也開始出單。
到了十一月中旬，江屹調整了策略，把款式從二十多個砍到八個，主推三款，店鋪的轉化率從千分之四慢慢爬到了百分之一齣頭。
雖然跟大店沒法比，但至少路子對了。
今天是週六，周成又攢了個局。
地方還是西門那家老菜館，二樓靠裡的包間。
江屹到的時候周成和羅健已經坐下了，桌上擺了一瓶五糧液，開了封，倒了三杯。
菜還沒上，花生米和拍黃瓜擺在中間。
羅健一見他就喊：“屹哥，今天氣色可以啊，紅光滿面的。”
江屹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先喝了口茶：“紅光滿面談不上，最近是比上回強了點。”
周成給他遞了根菸，江屹接過去點上。
三個人裡周成年紀最長，做生意的時間也最長，但他有個好處，不倚老賣老。
上次聚會他話說得直，把江屹的店批了一通，今天見江屹臉上沒上回那股子鬱氣，就知道事情有變化。
“說說吧。”周成自己點了根菸，“看你表情，你那個店最近應該還不錯？”
江屹抽了口煙，把這兩個月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挑重點說了：
“開店頭一個月基本是交學費了。
訪客少，轉化低，一天出個一兩單，有時候一單都沒有。
我一開始以為是價格問題，把價格從一百二十八降到九十八，還是不行。
後來又把詳情頁從頭到尾改了一遍，面料特寫重新拍了，加了穿著效果圖，尺碼建議也寫細了，轉化好了一點，但還是不行。”
羅健嗑著花生米：“那後來怎麼起來的？”
“兩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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