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冷冷的嘲弄。
像是在說，一把年紀，何必裝模作樣。
程宴禮被她看得莫名心虛，清了清嗓子道：“好好好，我今夜睡隔壁耳房。夜裡但凡身子不適，你只管喚我。”
折騰這麼久，看著她眼底的倦色，說完後便真的出去了。
錦瑟和如意進來伺候她擦洗更衣，動作放得極輕。
江梨任由她們服侍妥當，躺進被褥之中，暖意裹住四肢，睏意很快湧了上來。
臨入睡前，她迷迷糊糊聽見門外傳來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
恍惚想著，他竟在外頭批閱文書。
而後便沉沉墜入睡夢。
次日清晨，松鶴院還未傳早飯，老夫人那邊便遣了人過來探望。
常嬤嬤一早得知江梨歸來，立刻回稟老夫人，老夫人當即吩咐廚房備好吃食，讓她送過來。
常嬤嬤笑著道：“你這孩子，走的時候悄無聲息，回來的時候也是，若不是門房的人來報，我們都不知道。”
江梨上前接過常嬤嬤帶來的東西，柔聲道：“這麼冷的天，還要勞煩嬤嬤跑一趟。”
常嬤嬤嘆息一聲：“您是老奴自小看著長大的，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自然是想讓你過得好，究竟發生了何事？怎麼昨夜突然回來？”
說到這，江梨面色有些不自然。
她總不好說，是程宴禮小題大做，彷彿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一般。
經過一夜歇息，她先前慌亂的心緒已經平復，只是心底慢慢浮起一層疑惑。
說還是不說，她心底遲疑輾轉，萬般滋味纏成一團，難言難訴。
她同程宴禮之間，早已是一筆理不清的糊塗賬。
常嬤嬤見她緘默不語，便回身吩咐隨行僕婦，將帶來的熱食在案上擺開。
“這些全是溫補的吃食。老夫人一聽說您回來了，天剛亮就叫廚房置辦。”
“您離府那日，老夫人嘴上不過輕斥了國公爺幾句，心裡頭卻是日日惦念著您。”
“這不，您瞧瞧……”
江梨垂眸一看，軟糯蒸山藥、清燉乳鴿湯、各色精緻蒸糕。
每一樣都溫溫軟軟，恰好適配她如今一聞就反胃的身子。
常嬤嬤見她來了胃口，用銀勺盛起鴿子湯。
“快嚐嚐，去了油腥，一點腥氣都沒有。”
江梨端起來抿了一口，鮮而不膩，一碗下腹，方才翻攪不安的胃果然舒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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