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後，江梨只覺身子比昨日輕快不少。
她的醫館已經歇業數日，心中不免掛念。
當即吩咐備車，帶著錦瑟、如意往知春館而去。
……
皇城太極殿內，氣氛卻是一片凝滯詭譎。
帝王端坐在龍椅上，神色淡漠，指尖一下下輕叩御案，沉悶的聲響，沉沉壓在所有人心上。
文武百官分列階下，鴉雀無聲，無人敢率先開口。
朝堂早已暗流洶湧。顧閣老與程宴禮素來政見相悖，彼此牽制。
如今淑妃盛寵，顧黨聲勢大漲，反倒壓過了程黨一頭。
新帝冷眼旁觀，樂見顧崇謙掣肘程宴禮。
顧崇謙年事已高，程宴禮卻正值盛年。
這一頭老狐，一頭猛虎，全都不是易於掌控之輩。
涼薄的長眸微微一眯，他忽然開口，打破殿內沉寂：“宋副統領。”
宋凌立刻跨步出列：“臣在！”
“江淮安舊疾纏綿，難當禁衛軍統領之任，由你暫代其職。”
宋凌渾身一震，脊背猛地挺直，狂喜之色在眼底炸開。
他大步上前跪地叩首，聲如洪鐘：“臣謝陛下隆恩！臣必鞠躬盡瘁，死守宮禁！”
話音落下，滿殿死寂。
百官心頭俱是一震，神色各異。
武將佇列中的江淮安牙關緊咬，良久，只躬身應下一個“是”字。
暫代禁衛軍統領。
這意味著，不過短短一月，這個沒有戰功、毫無根基的外戚子弟。
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躍執掌皇城最核心的宮禁兵權。
帝王親手打破維持已久的平衡，將一把利刃，交到了淑妃外戚手中。
新帝垂眸，望著階下叩拜的宋凌，目光一轉，落在紫衣朝服、立在班首的程宴禮身上，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三方角力，彼此撕扯。
鬥吧，儘管鬥。
這正是他想要看見的局面，鬧得越兇，於他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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