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如意連忙行禮。
“這是什麼？”
他自是看到了放在矮几上的虎頭鞋，伸手在江梨欲言又止的視線裡，拿了過來。
虎頭鞋放在他大掌中，小巧的如同一個玩物，他稀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一會。
隨後見主僕三人，齊刷刷的望著他，將虎頭鞋輕輕放回矮几，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磕碰了這為他孩兒預備的物件。
正襟危坐後，才道：“聽說，今日顧閣老來了？”
“他同你說了什麼？”這才是他最想要問的。
江梨也沒指望能瞞著他，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歸來，常服下襬沾著一路風塵泥點，便知是直接從營中趕回來的。
“他想要我回顧宅，說國公府近日牽扯到了前朝舊事，稍有不慎，便是滿門傾覆。”
“他的意思，是要我同你和離。”
話音落下，廳內空氣驟然凝滯。
程宴禮眸色抑著沉怒，寒意層層翻湧而上。
顧崇謙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生怕別人不知，他意欲何為。
和離二字，何其歹毒。
他這是要讓自己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兒，盡數都入了他顧家的姓。
這是要斷了程氏的香火，顧崇謙，這老賊。
程宴禮氣得拳頭緊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坐在一旁的江梨，心頭一跳，正要開口說自己並未應允。
卻見他硬生生將滿身的戾氣壓了下去。
他起身，在江梨面前蹲下，語氣放得極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阿梨，那你呢？你想走嗎？”
程宴禮在問出這個話時，可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害怕，聽到自己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因他心裡無比清楚，阿梨本就不願留在他身側。
從鄞州將她強行帶走，再到成婚，懷嗣，都是他用手段得來。
如今國公府四面楚歌，若是顧崇謙執意要帶走她，他未必攔得住。
可他還是想問，想聽她親口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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