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元見他歸來，怒意瞬間收斂，低聲喚了句：“大哥。”
程宴禮先是淡淡睨了眼怒氣衝衝的沈靜姝，隨即落目在江梨身上，喜怒不變。
他走近，伸出手輕輕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溫熱，道了句：“孩子可還安穩？”
江梨敏銳的察覺出他神色不對，只道：“方才你應當看到了，四弟只是出於好心。”
這話落在沈靜姝耳中，只覺無比刺耳。
程伯元的心思或許她江梨不在意，可是身為四房的少夫人來說。
這便是堵在喉嚨裡的蒼蠅，想之，便覺得作嘔。
程宴禮走到二人面前，冷臉對著沈靜姝道：“你是什麼身份？誰給你了膽子，敢如此對阿梨這般說話。”
“滾出去跪著！”
“大哥！”程伯元大驚，開口就要向程宴禮求情。
沈靜姝面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看向程宴禮。
她可是一房的主子，又是程宴禮亡妻的胞妹，沈靜姝想不到，他竟半點情面都不肯留。
她高高揚起下巴，已然打定主意撕破臉面，厲聲開口：
“大哥，方才那一幕你親眼看見了，難道心中就沒有半分計較？”
“江梨分明是有意勾引伯元！仗著如今懷了身孕，便這般不知廉恥！”
“啪——”
程伯元怒火上湧，上前揚手便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廳堂之內驟然一靜。
廊下候著的如意與錦瑟聽見這聲脆響，驚駭地對視一眼，大氣也不敢出。
“啊！”沈靜姝一聲痛呼，尖叫出聲。
“程伯元，你竟敢打我！”
她瘋了一般要撲上去，“我跟你拼了！分明是你心懷貪念，齷齪不堪，覬覦兄長的女人！”
“夠了！”
一隻茶盞猛地被摜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四下飛濺，盡數潑在沈靜姝腳面。
灼痛逼得她又是一聲慘叫，她捂著半邊腫起的臉頰，死死盯著屋內三人。
忽然桀桀地低笑起來，笑聲淒厲刺耳。
江梨緩緩起身，幾步走到沈靜姝面前，目光冷冽如冰：“是你自己心思骯髒，才看誰都一身汙穢。”
她立在那裡，眉眼清肅凜然，一身主母威儀沉沉壓下，襯得失態叫囂的沈靜姝，活脫脫一個撒潑的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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