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便是這般，字字誅心。
腥甜猛地自程宴禮喉間翻湧上來，他死死咬緊牙關，才壓下那股湧上喉頭的血氣。
江梨望著他，見他方才還怒到極致，不知怎的，那雙盛滿戾氣的眸子反倒慢慢沉靜下來。
他聲音低沉沙啞：“你若是敢……阿梨，你該清楚，我會做出什麼。”
他步步逼近，江梨下意識往後退，他俯身貼近她耳畔：“你若真敢，我便親手為你鎖上鐐銬，叫你再也踏不出這院子半步。”
江梨眸光駭然，哆嗦地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程宴禮緩緩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忽然抬手，掌根穩穩扣住她纖細頸項，低頭狠狠攫住她柔軟的唇瓣。
江梨單薄的身子不住發抖，驚懼地抵著他的胸膛。
隆起的小腹隔在兩人之間，腹中小小的孩兒似是有所感應，一下下踢動著。
程宴禮感覺到了。
小小的一腳抵在他腹間，倒像是在護著母親。
江梨實在是害怕了，這人什麼都做得出來，旁人不敢做的，他都敢。
溼熱的舌狠狠在裡面吮吸一通，最後才緩緩退出來。
掌心輕輕覆上她隆起的小腹，低低一笑：“小東西，這是在替你母親打抱不平？”
江梨用力一把將他推開，抬袖狠狠擦拭唇瓣，隨即側頭啐了一口。
“我要出府。”
程宴禮黑眸沉沉往下一壓，片刻，一字一句道：“這些日子，你哪裡都不能去。”
果然本性難移。
“程宴禮。”她聲音嘶啞，平靜之下藏著窒息般的疲憊，“你又要把我關起來？”
程宴禮語氣沉冷：“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阿梨，你只能在府中好好待著，直到……孩子平安降下來。”
說完後，朝著門口走去。
“程宴禮，我要同你和離。”
就在他將要跨出門檻時，江梨一句話成功讓他身形僵住。
程宴禮聲音冷硬決絕：“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撂下這話，他甩袖，徑直去往了前院書房。
江梨靠著桌沿坐了許久，才抬手喚如意進來。
“夫人。”如意眼睛還紅著，方才那幾聲動靜她在外頭全聽見了。
“去把筆墨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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