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顧閣老，這和離書本公便收下了，其他的不可能。”
廳裡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江梨走了進來。
人一齣現，程宴禮呼吸驟亂。
顧崇謙忙硬過去：“梨兒。”
江梨冷清的眸子望向程宴禮，開門見山道：“顧閣老是我請來的，今日我只要和離，我要離開國公府！”
“不可能！”
程宴禮脫口而出，語氣強硬決絕。
江梨好似已經猜到他會是何種反應，當即便道：“程宴禮，你再說一遍，你應還是不應？”
這話一落，程宴禮瞳孔一縮。
只因江梨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地有些不正常。
正是因為這股不正常，才更令人心生不安。
程宴禮不動聲色道：“阿梨，你想要做什麼？”
江梨搖搖頭：“我並未想做什麼，今日這和離書已經放在你面前。”
“程宴禮，你我二人，該了斷了。”
該了斷了。
短短四個字，輕飄飄落進死寂的書房裡，卻比千軍萬馬的兵刃相撞還要刺耳。
程宴禮周身所有的寒涼戾氣，驟然僵凝。
他緩步上前，高大身影沉沉覆落，將她攏在其中。
目光死死鎖在江梨臉上，一瞬不肯挪開，喉結重重滾動。
眸光陰沉，語氣卻格外和煦：“阿梨，什麼了斷？”
“我們之間，何來的什麼了斷？”
江梨看出他眼底的癲狂，當即便要後退，程宴禮卻一把攥住她下頜。
顧崇謙怒起，當即便要上前。
程宴禮一句話卻讓他定在原地：“今日所有涉事之人，本公一個都不會放過，阿梨，你還未說如何了斷？”
落在江梨耳邊的話，很輕很緩，卻無端得令人心驚肉跳。
他坦然迎上顧崇謙近乎震怒的目光，滿心滿眼，唯有身前一人。
江梨開口：“你有你的宏圖功業、朝堂權謀，可我江梨，不願牽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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