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卻側首朝著顧崇謙開口：“顧大人，請您先出去。”
顧崇謙一怔：“梨兒……”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您在外頭等我一炷香，待事情了結，我便跟您走。”
顧崇謙看看她，又看看程宴禮，終究還是走了出去。
門合上，腳步聲走遠。
江梨這才轉回來。
程宴禮自始至終，視線只黏在江梨身上。
江梨抬眸，面色冷淡：“好了，說你的條件。”
程宴禮原本陰戾的面龐卻突然沉默下來，嗓音低啞細碎：“阿梨，我只想問，你心底可曾有過我半分的位置……
哪怕只是一點點……”最後一句話問得何其卑微。
似乎是在哀求她，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只要能說有，他便已經心滿意足。
可江梨的沉默，已經徹底將他最後那點希望碾得分毫不剩。
她眉眼帶上慍怒：“程宴禮，你夠了沒有？”
“你當真覺得，我會對你這般人動心？還是覺得我有受虐的傾向？”
“你心情和順時，萬般溫存待我，視我如珍寶，一旦違逆你動怒，恨不得隨時處死我！”
說罷，手指撩起袖口。
昨日被他死死攥住的凝白手腕，此刻已經泛起了駭人的青紫，觸目驚心。
程宴禮眸光凝滯住，所有的話語盡數被堵了回去，他頹然地後退半步。
江梨諷刺地看向他，只覺得眼前這一幕分外刺眼，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
半晌過後，程宴禮走到書案旁，從裡面抽出一藥膏，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手腕。
“阿梨，對不起，昨日……一時怒火攻心……”
江梨別過臉，語氣冷倦：“你簽下和離書，往後你我一別兩寬。”
“程宴禮，我是真的累了。”
話還未說完，他就已經再次握住她的手腕，打開藥膏，沿著那圈青紫細細塗抹。
他垂著眼，低聲呢喃：“阿梨，我同意和離。”
江梨抬眸望他，視線從他緊抿的薄唇，緩緩落至他垂首上藥的模樣，終是淡淡移開目光：“然後呢？”
程宴禮輕聲說出了他的要求：“但孩子必須歸我程氏。”
江梨瞬間憤然：“程宴禮，你當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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