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
張安禾從廟裡出來,就重新蓋上了紅蓋頭,在張海樓兩人的牽引下上了馬。
對於新娘身邊換了人,其他人只是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多問什麼。
於是送親隊就這麼繼續出發,只是新娘換成了張安禾,她的兩邊守著的人也變成了張海樓和張千軍。
為了避免太扎眼,張千軍還把自己身上的道袍也換了。
今天是一個陰天,天色灰濛濛的,沒有陽光,林子裡的霧氣便顯得格外濃重,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黴味。
送親的隊伍依舊沉默,馬蹄聲被厚厚的落葉和泥土吸去大半,只剩下沉悶的噗嗤聲。
張安禾端坐在馬背上,紅蓋頭下的視線受限,只能看到前方馬屁股的一小塊區域。
張海樓騎在她左側,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樹枝,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張千軍則在右側,好奇地東張西望。
隊伍一路前進,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見到了人煙。
張安禾看不清寨子的情況,只是發現腳下的泥路變成了青石板路,周圍也傳來了人們的討論聲。
很快,張安禾就被帶著進了一個建築物。而張海樓和張千軍則是被叫到了別處。
兩人都是機靈鬼,不用擔心他們。
看著腳下的木製地板,張安禾強忍著把蓋頭掀了的衝動,默默等著接下來的安排。
就在這時,一個人遞上了一碗清水。
對方說了一句什麼話,但張安禾沒聽懂,不過應該是讓她喝水的意思。
張安禾也沒拒絕,接過水喝了下去。
她咂吧咂吧了一下嘴。
根據她給人下藥的經驗,這水裡應該加了類似迷藥的東西。
只是......這玩意兒對她沒用啊!
但她還是得裝暈,一般一個正常人喝了藥多久能暈呢?
張安禾有些把握不準,但還是在心裡數了個數,隨手把碗砸向給她遞水的人,順勢倒了下去。
被砸的人心裡那叫一個罵罵咧咧啊,但見張安禾倒了,還是十分熟練地叫來幾個人把她搬起來。
張安禾這個過程中完全是睜開眼的,但因為紅蓋頭蓋著她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都把她迷暈了,不打算把蓋頭摘了嗎?
張安禾無語了。
......
就這麼享受了接近三十分鐘的搬運服務,張安禾很快就被人放到了一個板車上,而她明顯地感受到身邊躺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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