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自來熟地湊到火堆旁，也不見外，直接從張海樓手裡接過一碗粥，吹了吹熱氣就喝了一口，隨即咂摸了一下嘴。
“不錯，手藝挺地道。就是這雨林裡溼氣重，要是能加點辣椒驅驅寒就更好了。”
張海樓眼皮跳了跳，手裡切肉乾的動作頓了頓，眼神依舊不善地盯著黑瞎子，但見張起靈和張安禾都沒什麼表示，也就沒發作，只是冷哼了一聲。
張千軍倒是來了興致，上下打量著黑瞎子，尤其是那副即使在黑夜中也未曾摘下的墨鏡，好奇地問：“這位兄弟，大晚上的戴個墨鏡，也不怕摔著？還是說......有什麼難言之隱？”
黑瞎子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昏暗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晃眼。
“眼睛不太好，怕光。而且，我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
這話聽著玄乎，但在場幾個都是見過世面的，也沒誰真去較真。
晚餐在還算熱鬧的氛圍內結束，其實按照張家人的習慣，他們會長時間不進食，或者只吃很少的東西，只為了快速完成任務。
比如張起靈和之前的族人就是在這樣的行程中進入盲冢的。
但張安禾不一樣，時間充足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是個講究人，必須吃飽喝足睡夠，不然幹活不得勁。
只是......原本夠五個人住的帳篷，多了個黑瞎子一時間有些擁擠。
當然，黑瞎子也很有眼力見，直接提出自己第一個守夜。
但其他人明顯不是信任他，張海樓和他一起守夜，第二班是張千軍和張小蛇，第三班則是張安禾跟張起靈。
安排好後，張安禾四人就進了帳篷。
帳篷裡，張安禾跟張起靈的睡袋是挨在一處的。
這樣的環境根本不可能有時間換睡衣什麼的，大家都是合衣睡覺。
只是入睡前，張起靈問她，“你跟他之前就認識？”
雖然是詢問，但張起靈的語氣卻帶著肯定。
“嗯，之前去南洋的路上認識的。”張安禾說著，把自己去南安號殺莫雲高的事情告訴了張起靈。
“哥，你還記得我們跟莫雲高第一次見面嗎？”
張起靈微微一怔，思考了片刻後微微搖頭。
“沒關係，記不得也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兒，早點睡吧。”
張起靈沒再追問，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
張安禾也不在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拉高了睡袋的拉鍊，“睡吧哥，明天還得趕路。”
......
帳篷外，雨林的夜並不安靜。
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不知名野獸的低吼，聽得人心裡發毛。但帳篷內卻顯得格外靜謐，只有幾人均勻的呼吸聲。
張起靈閉上了眼，但並沒有立刻入睡。他的聽力極好，即便隔著厚厚的帳篷布，也能隱約聽到外面守夜兩人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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