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夏季,杭州的夏天是悶熱的,空氣裡像是裹了一層溼漉漉的棉花,讓人透不過氣來。
吳山居店裡的空調在運作,發出輕微的聲響,此時的吳邪穿著簡單的黑短褲和白背心坐在櫃檯後面,整個人看著有些頹喪。
進來的女生聽到他的聲音,眉眼一彎,十分熟稔地回應道:“好久不見啊,學長。”
女生看著不過二十歲,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帶起一陣清涼的風,瞬間驅散了吳邪心頭的燥熱。
她手裡提著兩杯冰鎮酸梅湯,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指尖滑落。她將其中一杯遞到吳邪面前,另一杯則隨手放在了櫃檯上。
“請你喝的。”
吳邪笑著接受了女生的好意,順勢招待女生進裡屋坐。
吳山居雖然是個古董店,但也分了裡外三層,前廳是擺放古董,做生意的地方,往裡走有個裡廳是談生意的地方,一般能跟吳邪在這裡面談生意的都是大客戶。
當然,這樣的大客戶一年也遇不到一個,比如,他守著吳山居一年多了,也沒真正談成所謂的大單子。
裡廳繼續往裡就是後院,是休息的地方,吳邪有時候不回家就會在後院休息,但平時在這裡休息最多的其實是古董店裡唯一的夥計,王盟。
......
吳邪一邊領著女生往裡走,一邊對著正在打掃貨架的王盟喊道:“王盟,別掃了,去洗點水果過來。”
正埋頭打掃的王盟有些懵,不知道自家老闆這是又發哪門子瘋,一抬頭就剛好看到跟在吳邪身後藍色裙子女生。
這個女生,王盟見過,不過是在自家老闆的相機裡。
吳邪是一年前接手吳山居的,那時候王盟就在吳山居當夥計,但那時候吳山居的老闆卻是吳邪的二叔吳二白,可吳二白的商鋪太多,一年也來不了幾次吳山居。
所以與其說他是吳山居的夥計,不如說是吳山居的二老闆。
直到吳邪的到來,王盟的二老闆生活才結束。
不過工作內容沒什麼變化,吳邪雖然來管理吳山居,但平時除了研究各種拓片,忽悠來看商品的客人外,也沒額外給他增加什麼工作內容。
相反,因為吳邪的到來,他亙古不變的看店生活反而有了一些不一樣。
說回這個穿著藍裙的女生,他聽自家老闆提到過,好像姓張,叫張安禾。
張安禾比吳邪小一屆,要知道平時大一新生來報到作為大二學長的吳邪自然要去接新生,美其名曰傳承學長關懷,實則就是去湊個人頭,順便在學弟學妹的面前刷個存在感。
要知道吳邪是建築系的,這個專業的女生不算多,同專業有女生報到,多少會讓處於躁動期的男生們興奮好一陣子。
吳邪當然逃不了這個魔咒,只不過他比同年齡段的男生要成熟穩重一些。沒像他們這麼毛躁,看見人就上前去幫忙。
張安禾報到的時間有些晚,那時候大部分新生都已經辦完了手續,報到處空蕩蕩的,只有知了在樹上不知疲倦地叫著。
吳邪正百無聊賴地在報到處晃悠,想著早點收工回宿舍約舍友去網咖,就看見一個女生揹著帆布包往前走。
......
王盟記得吳邪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眼底閃著光芒,“那時候的我覺得我應該會在大學開啟我的戀愛生活。”
然而,事與願違,兩人在報到那天短暫的接觸後就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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