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嗎......”張安禾低聲呢喃,看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捲起,枯黃的葉片在玻璃上輕輕拍打,發出沙沙的聲響。
“什麼?”吳邪聽到了張安禾的呢喃,有些困惑。
“沒什麼。”張安禾笑著打了個哈哈,又問:“什麼時候走?”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先前帶著幾分感傷的呢喃是吳邪的幻覺。
“明天出發。”
“好,注意安全。”張安禾囑託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下地。”吳邪在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慣有的逞強,“倒是你,天冷了多穿點,杭州的秋天還是很冷的。”
張安禾翻了個白眼,雖然知道他看不見,“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顧好自己吧,秦嶺那地方邪門得很,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呸呸呸,烏鴉嘴。”吳邪罵了一句,但聲音裡並沒有怒意,反而透著股親暱,“行了,不跟你貧了,我還得去收拾裝備。回來給你帶特產。”
“掛了吧。”
“好嘞,回見。”
電話切斷,聽筒裡傳來忙音。張安禾把手機隨手扔在枕頭上,整個人向後仰倒,陷進柔軟的床鋪裡。
秦嶺神樹。
那個能讓人產生幻覺、甚至物質化內心慾望的地方。吳邪這一去,怕是要經歷一場心理上的浩劫。
她閉上眼,默默計算時間,入冬後,吳邪就要進長白山了。到時候,自己應該就可以收集到最後10%非正常能量。
窗外,風更大了,梧桐葉被卷得漫天飛舞,像是一場金色的雨。深秋的寒意,順著窗縫鑽了進來,讓張安禾再次睜開了眼。
她起身關緊窗戶,拉上窗簾,將外面的蕭瑟隔絕開來。宿舍裡重新恢復了溫暖與安靜,只有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張安禾來到書桌前,開始準備寫研究生的退學申請。
......
一個月後,吳邪才從西安回來,秦嶺的行動直接讓他丟了半條命,這期間他想給張安禾打電話,讓張安禾幫著自己分析分析。
但張安禾又失聯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吳邪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養好身體後,吳邪第一件事就是親自上門來找張安禾。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張安禾竟然退學了。
沒錯,也就一個月前的事情,退學手續剛走完。
吳邪本身性子活絡,大學的時候跟輔導員的關係還好,在輔導員的引薦下,跟張安禾的研究生導師見了一面。
見面的地點是靠近西湖的一家茶樓。
此時的杭州已經入冬,雖然沒有下雪,但冬天的冷風灌進來還是冷得讓人打哆嗦。
茶樓裡暖氣開得足,一進門,眼鏡片上就蒙了一層白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