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摘下眼鏡,胡亂用衣角擦了擦,視線才重新清晰起來。
對面坐著一位氣質溫婉的女士,正是張安禾的導師,林教授。她面前擺著一盞清茶,熱氣裊裊上升,神情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理解。
“小吳,是吧?”林教授微微一笑,示意吳邪坐下,“安禾那孩子很有天賦,也很努力。只是她說家裡有些急事,必須回去處理,我也沒法強留。”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急事?張安禾那種把什麼都藏在心裡的人,能有什麼急事值得放棄這麼好的前程?他記得她付了十一年的房租,顯然是打算在杭州長待的。
“林教授,她......有沒有說去了哪裡?”吳試探著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朋友的關心。
林教授搖了搖頭,“沒說具體去向,只說是回老家。不過她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手裡的專案都完工了,才向我提的退學申請。”
聞聲,吳邪眉頭皺得更緊了。
“早就做好準備?”
“其實在確認保研名單之前,她就來找過我了,說是她手裡很多事要處理,即使保研了,之後也可能因為要處理手裡的事情申請退學。”
“她是個好苗子,我不想埋沒人才,就跟學院商量了一下,額外給了她一個名額,這大半年裡她幫了我很多,也做了不少出色的專案,我以為她會一直讀到畢業......”
說到這裡,林教授的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她這孩子對誰都很熱情,跟誰都能聊上兩句,但我看得出來,她心裡藏著事,跟其他人總是隔著一層膜。”
接下來林教授說什麼,吳邪已經不記得了,但張安禾的狀態的確不對。
於是他開始回憶自己跟張安禾相遇相知再到......她身上真的藏著很多秘密。
......
從茶樓出來,冷風一吹,吳邪打了個寒顫。他裹緊了大衣,站在西湖邊發呆。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顯得格外清冷。
“張安禾,你到底去哪了?”吳邪低聲呢喃著,“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是不是,跟我三叔的失蹤有關......”
吳邪在西湖邊站了許久,直到手腳凍得有些發麻,才裹緊大衣轉身離開。
他並沒有直接回吳山居,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張安禾租的那套房子。雖然知道她大機率不在,但他還是想再去看看。
掏出鑰匙開啟門,屋裡的東西和他離開前沒什麼區別,唯一不見的是那盆綠蘿。
張安禾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廳,她自己睡主臥,自己則是睡右邊的臥室,至於左邊的臥室,吳邪一直沒去看過。
這一次,吳邪竟然生出了去看一眼的想法。
他走向左邊的臥室,這個臥室和他的臥室差不多的佈局,相同的床、桌子、衣櫃。
吳邪走了進去,開啟衣櫃,就見裡面懸掛著幾件男士的衣服,但款式很是老舊不太像這個時代的。
“難不成,張安禾還有女扮男裝去拍民國戲的癖好?”吳邪忍不住嘀咕。
他簡單地翻了一下,發現除了幾件民國時期常見的男裝和布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總不會是張安禾收養了一個穿越過來的人吧?”
吳邪忽然天馬行空地想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