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站在迴廊口,聽著這幫人又笑又鬧又抄詩,面上掛著笑,心裡卻轉著另一番念頭。
這首詩,原作是元稹。
元稹這個人,詩寫得好,就是為人矛盾過多。
說起來,元稹是唐代的大詩人,跟白居易並稱“元白”,新樂府運動的核心人物,詩文名氣極大。
他的妻子韋叢,是高官韋夏卿的女兒。
嫁給元稹的時候,元稹還沒有功名,家境清貧。
韋叢陪著他吃苦,毫無怨言。
夫妻相守七年,韋叢二十七歲病逝。
元稹那時候仕途剛剛有起色,好日子才要來,愛人卻不在了。
悲痛之下,他寫下了《離思五首》,這首是第四首,也是最流傳的一首。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意思就是:見過滄海的浩瀚,別處的水再也入不了眼;看過巫山的雲,別處的雲都算不上雲。
縱然身邊繁花遍地,我也無心多看,一半是潛心自持,一半是心裡只有你一人。
韋叢死後,元稹接連寫下大量悼亡作品:《遣悲懷三首》《離思五首》《六年春遣懷八首》《雜憶五首》等等。
學界統計,他寫給韋叢的悼亡詩文一共三十多首,是中國古代寫悼亡詩數量最多、質量最高的文人之一,字字沉痛,千年之後依舊動人。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
這麼一位對愛妻極盡思念之人,卻被稱為千古渣男。
乍一聽,是不是很矛盾?
因為他能寫出世間最專一深情的悼亡詩句,現實裡卻為功名主動捨棄舊愛,感情上反覆無常。
而被罵千古渣男的根源,則是來自元稹自傳性質的傳奇話本《鶯鶯傳》,故事裡的張生就是他本人原型。
早年元稹落難蒲州,和崔鶯鶯相戀、私定終身。
後來元稹要進京趕考謀求功名,他清楚崔鶯鶯家族不能給他仕途助力,而韋叢的父親韋夏卿是朝中高官,能提攜他。
於是元稹進京之後,主動拋棄崔鶯鶯,轉頭迎娶韋叢,靠這樁婚事拿到官場資源。
更招人詬病的是,他事後寫《鶯鶯傳》,把責任推給崔鶯鶯,說鶯鶯是“尤物、妖孽”,自己是“忍痛割愛、及時止損”,還把鶯鶯寫給自己的情書拿出來給友人傳閱炫耀。
這種就是典型的渣男品質了。
為了功名利祿拋棄舊人,更是在成功以後,轉頭攻擊謾罵,以求撇清自己的責任,這不是渣男是什麼?
而且韋叢離世之後,元稹很快便另組家庭。
韋叢去世兩年,他在江陵納安仙嬪為妾,安氏陪伴他數年,早早病逝;之後元稹又明媒正娶河東裴氏的裴淑作為繼室正妻,二人相伴多年。
。葛糾過有才等春採劉、濤薛和還他,外之此除
。斷不緣,娶續、妾納後之妻亡在邊一,句名亡悼古千的”水為難海滄經曾“下寫邊一








